“族長,族長!”
梓謙大老遠就扯開了嗓子。
“鬼哭狼嚎地作甚?”傅非天不悅皺眉。
“之前說好的勾幾精魄呢?”梓謙迫不及待地搓著手,“我還等著她下鍋煉藥呢!”
傅非天眼珠微轉,隨后清了清嗓子,“沒了。”
“沒了?”梓謙徑直跳到了傅非天面前,不依不饒,“怎么可能沒了?”
“被我家那小崽子給吃了。”留下輕飄飄一句話,傅非天站起身就要逃離事故現場。
“啥——”
梓謙當即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淚縱橫,“我的心肝兒喲,你吃啥不好,你吃那物件作甚?”
他委屈巴巴地揉著自己的臉,怨也不是,罵也不是,只要將黃蓮掰碎了往肚子里咽。
自家主上嘴里的小崽子,哪里是他惹得起的?
“行了,該干嘛干嘛去。”見他饒了自家丫頭清靜,傅非天不耐,“趕明遇見合適的,我給你留著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眼淚一抹,梓謙見好就收,笑嘻嘻地出去了,“那我就不打擾族長一家清靜了哈,嘿嘿嘿嘿……”
傅非天斜了他一眼,“滾蛋!”
見梓謙走遠了,他才笑罵著坐回床前,“果然是個不安生的主兒,還沒出生呢,就給我到處惹禍!”
“老爹,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早說,我回頭再給溫柔娘親尋個好人家。”小奶娃欠扁道:“我反應我也覺得你這臭脾氣和溫柔娘親不搭。”
“你如今這般就能聽見我說話了?”傅非天大驚。
要知道,他之前都得將神識注入幕初上體內,才能和自家這小兔崽子取得聯系。
“可能是因著剛剛吃了那個老妖婆的緣故。”他回味無窮地吧嗒吧嗒嘴,“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這話聽得傅非天哭笑不得地坐回床邊。
廢物利用?
這讓梓謙那老頑童情何以堪?
傅非天不忘虎臉警告,“臭小子,你給我老實點兒,別回頭累著你娘,聽見沒?”
“搞笑嘞。”小奶娃絲毫不受威脅,“娘親如今累成這副模樣,難道是我害的嗎?”
……
或許是得知幕初上性命無奈,傅非天心情大好,竟是一不留神和自家還未出世的小崽子打口水仗到三驚天。
這事,別說是傳出去整個紅蠱族的人都不會相信,就連以前的傅非天自己也不敢相信。
結了婚的男人,總會被心頭的那么一點兒給生生地磨軟。
那一夜,故事的結局是這樣:
“念寶,你娘要是在不要你,爹就只能給你找后娘了。”傅非天語氣里滿是無奈。
念寶,是這對父子倆在經歷幾百回合大戰之后才達成協定的小名兒。
老子的原話是:“你,就是我思念你娘的工具!”
兒子的原話是:“你,就是我遇見我娘的工具!”
于是乎,幕初上蘇醒后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自家兒子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地在朝她打小報告,“娘親,爹爹說你再不要他,他就給我找后娘。”
“……”睜開雙眼的幕初上,覺得她應該繼續裝啞巴。
好巧不巧,這時一陣熟悉風鈴聲幽幽響起,“叮鈴叮鈴……”
她抬眼掃去,心尖微悸。
這紫竹風鈴,他沒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