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倒是說話啊!”
傅嬋急了,大聲催促著大夫人,滿臉憂心。
大夫人不為所動,只是低著頭發呆。
她料定傅非天不會拿她怎樣,既然禍從口出,她還不如什么都不辯解。如今傅非天正在起頭上,她無論這時解釋什么,都不可能求得他的原諒。
失望地看了看大夫人,又擰眉看了看傅非天,傅嬋夾在中間氣喘吁吁,“二叔,我不知道今日娘親所為何事,但昨晚之事,定然不會是娘親所為。那燕窩粥,我也喝了。難道,娘親還會害我不成?”
“小嬋,別說了,二叔自有論斷。”傅縝稍微理智些。
雖然憂心大夫人,但也知道這種行徑是如何也得不到自家二叔原諒的。當初湯源一事仍舊歷歷在目,自家母親已然有些故意針對,只是當時事態未如此嚴重,是以也就不了了之。
而如今,這番落井下石之舉,他亦是覺得為之不恥。
“既然你們不方便逼問,那就由我來吧。”步熵陰著臉上前一步。
“還是我來吧。”傅非天輕嘆一聲,徐徐走近。
家丑不可外揚,不論大夫人處于什么原因動手,總不好叫外人知曉。
鳳眸蒙著薄怒,傅非天冷著臉說了聲,“大嫂,得罪了。”
話音未落,兩道淺粉色的光束已直射大夫人眼底。
然,當他神識進入大夫人體內的剎那,聽到大夫人心底影影綽綽的一句悲戚:“非天,你可知,這是你十數年來,頭一次這般認真地看我。”
“如果恨能化作一道傷疤,我一定、一定要躺在你的心口。”
這番濃濃的心底情話讓傅非天心里咯噔一聲,他如論如何未料到大夫人暗害幕初上的理由會是這般。
不過,他當即心一橫,神識直接竄上了大夫人大腦深處。
在那里,他看到大夫人因著他對幕初上的日漸關注幾夜幾夜地輾轉反側;看到大夫人如何教唆崔媽找來湯源;如何設計遣走傅縝、聯系翁蓮綁架了幕初上;又是如何配合勾言將那信件送入秋苑廂房,再伺機趁亂偷走;而后又迫不及待地往他屋里塞了伽歆以取代幕初上的位置……
一樁樁,一件件的瘋狂讓傅非天大為震驚。
他無法想象看上去賢惠端莊的大嫂竟有一顆種著罌粟的黑心腸,竟在暗地里一次又一次陷害幕初上,無形之中讓他的丫頭受了多少委屈。
“你怎能如此歹毒?”
沉聲怒斥一聲,傅非天收回神識的剎那,大手已狠狠掐住了大夫人的脖頸,當即紫紅一圈。
“二叔,你快放手啊!”傅嬋急了,跪上前拼命地要掰開傅非天的手。
傅非天不為所動,卻瞧見大夫人笑得凄美頹然。
對于傅非天使用的法子她不甚明白,但一看他的震怒反應,她就多多少少猜到了。
“我有錯嗎?”
她癡癡笑道:“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應該嫁進傅家,不應該遇見……”你。
美目沒了先前的狠辣,換上了小女兒才有的癡迷和留戀,神情款款地看向眼前這心心念念的男人,竟是兩行清淚瑩瑩。
被她看得甚是不自在,傅非天甩開她,大步出了門。
臨走前,他寒聲如大山般壓下:“從此,不準再踏出房門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