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非天混不在意步熵的打量,氣兒還沒喘勻,就聽他吩咐著步熵:“你問問她,勾幾最懼怕何事何物?”
恐懼,是每個人都無法逃避的勁敵。一旦被撕咬上了,必定是釜底抽薪。
果不其然,待步熵按照傅非天指示用神識對勾言逼問后,就聽到勾言一五一十答道:“月圓之夜。”
“為何是月圓之夜?”步熵緊追不舍。
“修煉幽冥術所致。”說完,受不住攝神術和攝神術兩大夾擊,勾言腦袋往下一耷拉,徹底暈了過去。
步熵眼珠微轉,“今日初十?”
傅非天輕輕頷首,“我們還有五日的準備時間。”
他話音剛落,滿身濕氣濃重的程三已匆匆進了密室。瞥了一眼步熵,隨后隱晦道:“主上,一切準備妥當,已定在后山。”
“好。”傅非天果決地點點頭,隨后側臉看向步熵,語氣不容置疑:“若真要說幽冥術破解之法,我紅蠱族藏存記載絕對在瑤醫族之上。是以,無論你同意與否,我都會帶她回紅蠱族。”
“可以,不過我和晚竹得一道跟過去。”斂眸輕笑一聲,步熵語氣亦是霸氣,“不管你同意與否。”
程三急了,“那怎么能行……”
“就這么定了!”冷聲打斷他,傅非天答應得甚是干脆,“馬上準備,半柱香后匯合。”
“是。”程三不敢多言,只心有不滿地應下。
隨后,帶著傅家母子三人,傅非天抱著幕初上即刻前往后山。
如今紅蠱族內亂不斷,剛剛那一場大戰徹底暴露了他身份和位置,又身負重傷,是以他必須得在敵人圍剿他之前暫時躲進聽花臺。而且,也只有這樣才能安安心心準備五日后的月圓之夜。
后山之上,一道通天高的橙紅光幕垂直打下,將整個后山一分為二。雖然乍眼看上去,山頂還是原來的山頂,原本為幕初上移植的臘梅仍舊于光幕后清晰可見;然,這座山,早已別有洞天,赫然化作兩個世界。
對于傅非天這一番舉動,尚未弄清前因后果的大夫人著實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待她瞧見傅非天憂心忡忡地抱著幕初上的樣子,就知道先前的迫害毀于一旦。尤其是得知幕初上懷孕一事,更是讓她差點兒暴走,現了原形。
她努力地克制著自己內心血脈翻騰般的憤恨,盡量做到面無波瀾,但心里卻暗暗盤算著,盤算著如何趁幕初上昏迷將其一擊致命。
傅非天等人前腳剛到,步熵帶著晚竹已緊隨而至。
“萬問語呢?”傅嬋往他們身后看了兩眼。
步熵解釋,“我擺脫她回一趟雪齋閣,我放心不下師父。”
“這樣也好,那丹藥我已命何五送了過去,若是你師父醒了,身邊確實得有個自己人照顧。”傅非天這話說得輕描淡寫,隨后看向程三,“開門。”
“是。”
一邊應下,程三一邊祭出渾厚內力,盡數吸附于橙紅光幕之上,隨后用盡全力往后飛快倒退,硬生生將橙紅光幕拉開一道三丈之高的巨型縫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