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幾,我身為族長,你三番五次刺殺于我,費盡心機,你可知罪?”聲音蕩響于天地間,好似古老梵音劃過天邊。
一臉傲然森寒,幕初上蓮步輕移,緩緩走近勾幾,凌然俯視。
接下來,隨著她纖手在半空凌波一劃,一柄閃著赤金光芒的長笛憑空而現。但這長笛兩段的金蓮花紋赫然和那白玉短笛并蒂而生。
這意味著,覆陣笛和法陣徹徹底底,合二為一!
威壓,無盡威壓。
此時此刻,幕初上周身聳動的濃密威壓讓所有瑤醫族人雙腿發軟,“砰砰砰……”接二連三跪倒在地。
“吾等拜見族長!”眾人齊聲洪亮。
這,是來自骨子里的臣服。
十幾年,宗族無主,群雄割據。所有族人都覺得血脈不過雞肋,只要有足夠的領導力,定能揭竿稱王。
可他們錯了,大錯特錯!
所謂的嫡系,所謂的傳承,真真兒只有純正血脈方可震天撼地,讓人心悅誠服。
“你……你要干什么?”勾幾瞪目尖聲,顧不得滿地塵污,踉蹌地往后退縮著。
“侄女,這勾幾固然有錯,但操持組內事物多年,你可得收下留情啊!”古琦大驚,趕忙上前勸和著。
幕初上不為所動,沉聲凜眸,“她連番欲將我斬殺時,你又在何處?”
“她派人挑撥設計在先,傷我男人在后,如今我孩兒在我腹中連連呼痛,”長笛猛地揮出陣陣破風聲,披散在背后的長發霎時呼嘯而起,她陡然揚高聲調質問:“我憑什么殺不得?”
我男人……
這三個字一出口,傅非天只覺胸口一陣快意暖流,心胸暢然大開。
他當即催動內力,鐵臂大開,飛身至幕初上跟前,比肩而立。
“傷我事小,動了我兒子,”他鳳眸寒氣森森,“就是百死謝罪,也難平我心!”
說話間,他背后亦是升騰起片片濃郁陰寒,剛毅的側臉線條蹦成上箭的弓弦。
“沒錯!傷我少主,罪大滔天!”
“罪大滔天!”
“罪大滔天!”
……
地面上,在何五帶領下,所有紅蠱族人紛紛響應,亮出寒涼兵器,海洋般的聲響如漲潮般響徹和月山莊每一寸土地。
一時間,人聲鼎沸,怒火沖天。
原本還想勸說的古琦張了張嘴,終究又甚是無奈地縮了回去,“唉……自作孽啊!”
見古琦也徹底放棄她了,勾幾這才真的驚慌失措了。
她一邊攥著裸露森森白骨的手腕,一邊奸狠眼珠賺得飛快。
她引誘著,“幕初上,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為何會來這人族輪回嗎?”
“不想。”
面無表情,幕初上回答得利落干脆。
“不過,我倒是愿意放你一馬。”她冷冷地半勾起嘴角,眸底噙著一抹戲謔。
老謀深算數千年,勾幾才不會天真地輕信。她警惕地盯著幕初上,“條件是什么?”
“她的命。”
手中長笛倏地揮向身后,這話,幕初上說的輕描淡寫。
順著長笛,眾人就瞧見其身后,義憤填膺的勾言正被沙大捆得死死的,絲毫動彈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