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幕初上眉心光芒陣陣,勾幾雙眼瞪大如盅,古琦大驚失色,去而復返的慕白更是老臉發僵,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而后甚是贊許地瞧著天幕波譎云詭的變幻。
“呵呵呵……果真是千年一遇的奇才啊!”他捋著花白胡須,深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幻。
“主上,幕姑娘沒事吧?”何五慢慢扶起傅非天,滿臉驚色。
就著何五力道起身,然后獨自往前走了幾步,傅非天仰頭凝視著半空中沾染著赤金光芒的纖細黑色倩影,面無表情。
“她,可能不再是她了。”
對于靈嬰一事除了初為人父的欣喜,也有即將牽涉兩族爭端的憂慮。
萬年一遇的靈嬰,稍加引導,他日成就一番霸業是板上釘釘的事。
如今她的封印即將被解除,體內血脈與宗族榮譽一道蘇醒。到時候,她到底站在哪一邊仍是未可知的。
但,因著先前互相猜忌,才會讓他人有機可乘。血淋淋的前車之鑒,他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丫頭,不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空氣一圈一圈地震顫著,入耳皆是“嗖嗖嗖……”冷風呼嘯。
幕初上被包裹在陣陣嗚鳴的氣團中,近乎與外界隔絕。
她剛開始只覺眉間有些發熱,漸漸變得滾燙,最后是無窮無盡的灼熱,好似熊熊大火炙烤著渾身氣血,只一瞬兒就呼呼沸騰起來。
沸騰之氣啥時間流通至四肢百骸,連帶著體內真氣風起云涌。
體內精純的真氣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而她本身就好似一個氣囊,里面被灌滿了無窮無盡的突如其來的風團,周身腫脹不堪。
“小姐……”
瞧著幕初上滿臉痛苦的樣子,晚竹想上前幫她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以至于急得眼圈發紅。可又怕吵到她,于是索性捂住嘴,低聲抽噎著。
“這丫頭,怕是要吃一番苦頭了。”古琦嘖嘖心疼道。
這回慕白反倒毫不驚訝,“提前覺醒,怎么可能不付出些代價?”
手無意識地扣進地里,勾幾則咬牙切齒地盯著她,心中暗暗期待中間能什么岔子:最后讓她玉石俱焚!
就在這時,步熵,沙大和傅縝捆著勾言由遠而近。待一行人瞧見盤桓在頭頂的幕初上,不由頓住了身子。
“怎么回事?”步熵冷眼看向傅非天,“這就是你說的你會照顧好她?”
“我答應你時,可不知道她體內有封印吶。”
面色亦是不悅,傅非天不耐地抬了抬眼皮子,隨后繼續盯著幕初上的進展,對步熵不予理會。
此時,幕初上的表情較之前有了明顯的變化,變得不再痛不欲生,反倒平和里滲著絲絲愜意。
她靜靜地感受著剛剛如沸水般喧騰的真氣一點一點地與自己的筋脈、皮骨融為一體,變得溫潤如玉,滋潤著她的四肢百骸,以至于每一寸肌膚都在愜意地哼唱著。
雙眼,幽幽睜開。眸底,赤金光芒一閃而過,漸漸回復本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