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幾如此兵行險招,讓傅非天等人為之一震。
就連晚竹這種毫不知情的人,也猜得出,此舉定然會極大消耗其內力,對她十分不利。否則,她最初也不至于只出現一道殘魂來示威救人。
勾幾確實抱了必殺之心。
如今,行跡已徹底暴露,以后恐難再次下手。若不趁此斬殺幕初上,扶持孫女勾言上位,她不僅不能堵住另外兩個老匹夫的嘴,更是與紅蠱族結下梁子。
待他日放虎歸山,等待她的正如傅非天所說,下場只有一個——死!
能從一個底層人人都能踐踏的奴隸一點點爬至紅蠱族族長之位,他的狠,他的絕,無人能及!
本以為三十年前那場大戰,他不過身負重傷,躲在紅蠱族內養傷,如今看來他怕是元氣大傷,隕落人族。
此時不除,更待何時?
若是能除去他這心腹大患,豈不是為勾言上位再添一道保障?
短短一瞬兒,勾幾心緒千變萬化。不再耽擱,她當即飛身俯沖而下,雙手大開大合,道道掌風排山倒海般接踵而至,直取幕初上和傅非天首級。
見狀,傅非天當即大喝一聲:“布陣!”
“是!”響聲震天。
旋即,上百名面生男子身形驟然飛速變幻,或近或遠,各就各位,將傅非天等人盡數包裹其中,一道百人大陣不過三五息毅然成形。
只見他們各個祭出兩道丹紅光束,光束飛升半空,漸漸交匯一點,偌大光罩瞬間盤旋于山莊上空,將勾幾連發的幾道掌力盡數反彈回去。
然,這幾道掌力著實勁道生猛,好幾個勁裝男人連連五臟受損,口吐鮮血。
見狀,何五四人默契對視一眼,當即接連打出兩道光束,將光罩再度加寬加厚。
瞇眼瞧著這光罩,勾幾怒發沖冠。
不過,她并未立即出手,只是在光罩上空虎視眈眈地盤旋著。
沉思片刻,她突然側臉冷聲吩咐勾言,“還愣著干什么?”
眼珠微轉,勾言冷笑應下:“孫兒明白!”
話不多說,她當即轉身。隨著腳尖輕輕一點兒,目標直指密室方向。
見此,幕初上心頭大駭:“不好,大師兄還在密室!”
她雖然未著急忙慌地跑出光罩,但心頭瞬間焦急灼灼。她扭頭看向傅非天,黛眉緊擰:“如今大師兄沒有白玉短笛在手,他根本不是那個女人對手!”
“他對你很重要?”傅非天紋絲不動。
“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問我這個?”幕初上厲聲斥責,“你之前的賬我都還沒找你算呢!”
“沒事,一輩子很長,我們慢慢算賬。”傅非天忽然寵溺一笑。
他這一笑,卻看得幕初上心頭發冷。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幕初上心里陡然升起,“你要做什么?”
“還他救命之恩。”
輕飄飄留下一句話,傅非天隨即大手一揮,招呼上何五四人,飛身出了光罩。
那日在樹林被圍,是步熵及時出現為援軍的到來爭取了最后時機。他傅非天欠了他步熵一個人情,如今也該換了。
“傅非天,你回來!”幕初上當即大聲嚷道。
然,大紅身形只是微微一頓,而后毅然決然向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