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法陣,幕初上凝然審視著床上之人,暗暗思索著。
其實,對于掌風突然由亮金色變為赤金色,她也好生奇怪。但聽這人的意思,她肯定知道什么。
那么,何為紅蠱族?
它和瑤醫族有什么關系?
從如今掌握的信息來看,她應該就是對方口中的瑤醫族嫡系繼承人。原本,對方一干人等想趁著她記憶尚未蘇醒的這半年先下手為強,卻未料到她如今已掌握了這小型颶風之術,這才屢次受挫,屢次變本加厲地陷害。
她皺眉冷眼瞧著對面,“你和上次在樹林襲擊我的人是一伙兒的,也是瑤醫族人。你們如今屢次加害于我,想必此時瑤醫族內部已是四分五裂了,我說的可對?”
“還算有幾分頭腦,倒是和你那個死去的娘又幾分相像。不過,”勾言忽然頓了頓,“你知道得太晚了——”
隨即只見她眉峰一凜,兩道鍺黑蛟龍旋即咆哮而出,盤旋在其周身,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膨脹,膨脹,再膨脹……
“不好,她是要毀了這籠子!”傅嬋失聲尖叫出聲,雙眼陡然瞪大,身子緊繃。
“你快走,”傅縝說著就照著傅嬋后背輕拍了一掌,后者當即就被他送出門外,“快去找二叔!”
“好!”
傅嬋局促地看著兩眼屋內已亂做一團的場面,隨后抬腳就朝著冬苑著急麻慌得飛奔而去,“你們等著我——”
聲音,漸行漸隱。
廂房之內,眼看構成鐵籠的精鐵長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鍺黑掌風撐到變形,幕初上趕忙催動全身掌風祭出兩道赤金法陣。
兩道法陣在雙手的帶動下被慢慢提至半空,飛速旋轉著,膨脹著,如滾雪球般越變越大,越變越大……大小狀若水缸。
于此同時,傅縝亦是祭出十數道淡紅色掌風,“咻咻咻……”直奔勾言而去。
然,還不待這掌風近身上前,已然被鍺黑掌風的周遭余波盡數反彈回來,其速度之快,叫傅縝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隨著“砰!”得一聲,傅縝被反彈至院中,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數十米長的擦滑痕跡。
見狀,晚竹手足無措地左看看幕初上,再右看看口吐鮮血的傅縝,小臉急得皺作一團。
“你也出去。”
幕初上只側臉吩咐一聲,隨即轉頭緊盯著勾言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發松。手中兩座赤紅法陣已凝結一丈之高,周遭毀損的家具木屑盡數被卷入其中,“咔嚓咔嚓”作響。
聽得自家小姐發話,加之自己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晚竹只好急得跺跺腳,飛快往院中跑去,彎腰攙扶起傅縝。
于此同時,傅嬋亦是跑至冬苑主屋。
“二叔,救命啊,二叔——”
連門都未敲,她直接推門而入,“二……叔。”
原本扯著嗓子滿園嚷嚷的傅嬋,在推門而入的剎那突然愣住了,大眼睛眨巴眨巴,不解瞧著滿屋子的人,不由噤了聲。
此時,午夜過半。
按道理,這時候自家二叔應該在床上熟睡才對。但現如今,這偌大的屋子里出了自家二叔和沙大四個心腹外,還有一群身著一水黑衣勁裝的陌生人。
他們個個面露著森寒煞氣,看得傅嬋不由縮了縮脖子,趕忙躲到傅非天身后。
怯生生地抱住傅非天,“二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