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伽歆一身淺藍錦襖,再次笑意款款登門拜訪。
“幕姐姐,昨晚莊主叮囑歆兒,要請姐姐去冬苑同住,這樣也方便一起侍奉他飲食起居。”說著,她小臉忍不住一紅,羞答答地掩面嬌笑。
“滾滾滾!”
晚竹看見她,氣就不打一處,作勢就要將她往外推。
“晚竹姑娘,您最好還是謹慎些。”她笑得大有深意,“歆兒受些委屈算不得什么,但若讓莊主知道了……還是給幕姐姐找麻煩?”
晚竹氣結,“你——”
“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兩人正爭執間,大夫人突然帶著崔媽等人款款進了門,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伽歆,“雖說伽歆姑娘如今正受咱們莊主青睞,但這慕姑娘畢竟是他救命恩人。”
她徑直端坐于主位,結果崔媽遞過來的熱茶,笑盈盈道:“不看僧面看佛面,莊主自然不會慢待了慕姑娘。”
聞聲,晚竹不由皺眉腹誹。
這大夫人真是的,哪里是來給她家解圍的,分明就是來添堵的。
幕初上拍了拍她手,隨后朝著大夫人象征性地欠了欠身子,面無表情道:“初上擔待不起,待身子好些了,就會帶著晚竹離開。這幾日,怕是要叨擾您了。”
因著低頭,衣領順勢往下降了一降。于是乎,前夜里留下的大片大片淤紫的吻痕盡數落入眾人眼中。
“慕姑娘說得哪里的話?”大夫人佯裝著從容大度,但句句帶刺:“原本這山莊就我一個人操持,如今一下子多了兩位妹妹,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改明兒我得問問二弟,這掌家之權該如何交接?雖說一碗水難端平,但都是他的人,怎好故意虧待了誰……”
“夠了!”幕初上冷聲低吼了一聲,一掌拍碎了茶幾。
“我幕初上不屬于任何人!”她視線冷冰冰地掃射著在場每一個人,周身氣壓低到極致,“你們給我聽好了,就算天底下男人死光了,我都絕不會委身于他!”
眼瞧著完好無損的茶幾在幕初上掌下支離破碎,眾人不由后脊發寒。
懊悔不迭,大夫人趕忙不痛不癢地說了兩句場面話,干笑著快速離開。
她怎么忘了,這幕初上不同于尋常女子,她是會功夫的呀!
伽歆見狀,亦是訕訕地灰溜溜而逃。
跌坐在凳子上,幕初上雙拳攥得咔咔作響。
晚竹上前摟住她,“小姐,你……”
“我要去密室!”幕初上目光篤定,她握住晚竹的手,“看看能不能請沙大和何五幫個忙。”
指甲輕刮著指腹,她在心中快速盤算著:“只要大師兄現在醒來就好辦了。至于那他和萬問語身上的子蠱,我曾經在雪齋閣的藏書樓里看到過,不是完全沒救。”
“好,我這就去找沙大哥。”晚竹趕忙抽身出門。
這幾日,她眼前這自家小姐被傅非天氣壓,身心備受折磨,原本就單薄的身子更是瘦下去一大圈,而她卻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幫不上一點兒忙。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今,既然小姐已經有了盤算,她定是竭力配合。
至于她與沙大哥,各為其主,身不由己……
這種感覺,想必他心里也清楚得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