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強地站起身來,她用手背一把抹掉眼淚,逆著他的陰鷙目光,直面而上。
“我承認,我是欺騙了你,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她輕輕抽泣一聲,“你的出現,從未在我預料之內。”
她原本也盡力躲著,可躲著躲著……就躲到了他懷里。明明知道這種子隨時都可能撐破她,可她還是一口將它吞了下去,讓它扎根心底。
而它,曾為她帶來過短暫甜蜜。
她神情凝望著他,“傅非天,我不想與你為敵,我不想!”
她吃痛地揪著心房,原本挺直的身子慢慢縮成無力的蝦,倒退著撐靠在墻壁上。突如其來的冰涼又讓她止不住一陣戰栗。
她頹然地看著傅非天踩在步熵身體上的大腳,語氣里滿是懇求:“師父走了,大師兄是我在世唯一的親人,幾次從二長老虎口救下我。所以,我懇求你,懇求你放過他,好不好?”
她無助地抓著頭發,“騙你是我的主意,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大師兄無關。”
“繼續,”傅非天冷笑連連,腳底下又忍不住加了幾分力道:“這新招數演得著實不賴,我都快要信了。”
口口聲聲都在為這男人求情,她叫他如何相信?
此刻,他的心仿若在油鍋滾涮,外面的傷疤已結起厚厚痂殼,但里面仍是軟得脆弱可憐。
他之前最最見不得她流淚,即便是如今瞧著她這哭得紅腫的小臉,他亦是止不住心疼。
可如今事實鐵證,他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將整個紅蠱族置于險境。
幕初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幕初上,你別求他!”萬問語往地上啐了一口,“他現在巴不得看你對著他搖尾乞憐呢,你不能讓他得逞……”
“聒噪!”
傅非天轉頭一記冷光,程三就心領神會地敲暈了萬問語。
“你——”幕初上為之一震。
然,后一刻傅非天已欺身上前,如同往日那般,將她夾在墻壁與他中間。
有那么一瞬兒,幕初上恍然間天真地以為他是信了她的,可下一秒,美好的夢境同她的心一起遍布裂縫,破碎滿地。
“讓我信你可以,”他隱隱誘惑著:“只要你告訴我,你在瑤醫族中的身份。”
瑤醫族?
幕初上面露不解,“什么瑤醫族?”
“你還在這兒給我裝蒜!”他頓時雷霆大怒。
此刻,幕初上每一寸疑惑的表情皆然成了扎在傅非天心頭的刺,擊潰了他對她最后的信任和期盼。
果然,她果然還是在騙他。
幾日前,他竟然還眼巴巴地要等著她對他坦誠,唔……多么可笑?
“程三,你怎么不笑呢?”傅非天大吼一聲,“笑啊!”
“主上……”
“咱們一群人被她耍得團團轉,你若不比她笑得還歡,豈不是讓她得逞了去?”傅非天氣急攻心,轉而就是一掌,另一側的墻壁應聲坍塌。
“我沒有!”幕初上亦是嘶吼尖叫,“我從來沒想過要看你們笑話,我……”
就在這時,因著屋頂沒了兩面墻壁的支撐,突然轟然砸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