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視著她亮晶晶的圓潤大眼,心潮澎湃,佯怒威脅:“敢說我壞,誰給你的膽子?”
她無聲嬉笑,兩只冰涼小手猝不及防捂住了他的一雙鳳眸。
哼,叫你用眼睛兇我,我才不怕你這只紙老虎!
下一瞬兒,櫻桃小嘴毫無征兆地鼓起勇氣,穩穩地柔貼了上去……
傅非天送幕初上回房后也打算回房休息。但剛踏進冬苑大門,就瞧見程三拿著一封信急匆匆迎了上來,臉色憤恨難忍。
“何事?”
程三雙眼充斥著怒火和不平,“主上,您還是自己看吧。”
皺著眉,傅非天接過信紙。入眼,是幾個被減下的字拼貼而成的。
可待他看清信上內容后,神情陡然一變,他沉聲質問:“哪兒來的?”
“剛剛守衛抓到一被人迷了心竅的雜役,正準備將這信放入二少爺房中。”程三逆著冰寒,無所畏懼地直視著傅非天。
傅非天一再核實,“可是攝神術?”
“正是。”程三義憤填膺,“這字跡,屬下已比對過了,是小可那女娃娃的。”
深吸一口氣,傅非天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大手攥得卡卡作響。
這信上言簡意賅,但其心可誅:你保下步熵,我便拒了他。
信是拿給縝兒的,“他”自然指的是他傅非天。如今,步熵已被他用噬神術控制,除了她幕初上還能有誰?而且,她為以防萬一,竟連四五歲的小可都能利用。
感情,這才是她救下小可兄妹的真正意圖!
那夜大戰過后,她不是也為了躲過他的盤查,利用小可兄妹作下偽證,逃脫一劫嗎?
就在剛剛,他還在為她的主動感到萬分欣喜。而就在同一時間,她竟然已秘密安排了人暗中實施計劃?
她是如何做到一邊跟他虛與委蛇,一邊利用縝兒謀劃救下步熵?
可恨!
可惡!
“主上,屬下懇請主上為沙大報仇!”程三突然跪地叩首,“如今來看,這幕初上當日到底是被瑤醫族追殺,來里應外合摧垮我族,要細細思量啊!”
程三的話讓傅非天當即怒不可遏,遍體而出的道道森寒直射程三,后者由不得頭皮發麻。
但程三仍是梗著脖子,“主上,這幕初上二人所謂的潛入山莊是要偷取丹藥救治師父,莫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啊!您千萬不能被幕初上拿柔弱的外表所騙,最毒婦人心吶……”
“閉嘴。”傅非天寒聲呵斥住他。
這些道理,難道他傅非天會不懂?
可這么多日的朝夕相處,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鐵證如山的事實!
他真真兒不能!
胸中怒火中燒,傅非天矗立在原地左思右想,將手中信紙緊攥成團。
皎潔月光依舊,但和剛剛那濃情蜜意的畫面比起來,此刻實在諷刺滲人。
三五息過后,他橫眉怒目,大步往密室走去。
這幾日他內力真氣皆然恢復大半,如今再想逼迫步熵口吐真言,已然不是什么難事。
是與非,只要一問究竟自然能水落石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