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幕初上到東廂時,晚竹正給沙大修剪腳指甲。見她來了,趕忙起身。
不用,你繼續你的。
幕初上先是將酥糕和斗篷放到圓桌上,而后疾步到床前攔住了欲起身的晚竹。
這兩日如何?
她一邊比劃道,一邊扣搭上了沙大的脈腕。
然,仍是毫無波瀾,平靜如死水。
身后是晚竹無奈長嘆,“這兩日,我每日都瞧這聚魂帆瞧上好幾遍,可,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慢慢來,既然巫師說有希望,那就肯定有希望!
“嗯,我也是這么告訴自己的。”晚竹欣慰一笑,目光堅定炯炯:“希望,都是自己去爭取的。”
傻丫頭。
幕初上俯身抱住了晚竹,眼眶微酸,心澗輕澀。
她原本不該卷進這場無畏的風波,可她亦步亦趨,從未抱怨過一個字。好在沙大如今尚有轉機,否則,是真真兒無顏以對了!
“小姐,你不要自責。”晚竹輕輕拍著幕初上的后背,心頭酸酸的,也暖暖的,“這都是命。要不是隨你來和月山莊,我又如何能遇見沙大哥,遇見這么一個對我好的男人呢?”
東廂之內,炭火燒得火紅,噼里啪啦作響。
窗前,兩個患難姐妹緊緊抱在一處,都默默壓制著自己酸澀的嘴角,不想讓對方擔心。
以至于她們沒有發現,兩顆心房挨得是那般近,連得又是那般緊!
“呼——”
忽然,狂風灌進了東廂,屋門被吹得噼里啪啦作響。緊隨其后,一連幾日靜止的聚魂帆突然毫無征兆地嗡鳴起來。
它沒有絲毫的支撐,卻筆直地矗立在地面上,將地面敲得嘚嘚作響。
幕初上兩人聞聲趕忙轉頭,瞧著期待許久的動靜就這么近在眼前,不由睜大雙眼,有些難以置信。
她們對視一眼,不由又緊緊抱在一處,面上難掩喜悅與興奮。
太好了!
聚魂帆又動了!
沙大的蘇醒有希望了,真的有希望了!
東廂這般震天動靜亦是引來了傅非天,待他進門一瞧,轉而朗聲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沙大!”
沙大是第一個追隨他的人。
那時,他看上去也是憨憨傻傻的,乍眼一看貌不起眼,但很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戒備和防范。
傅非天讓他跟著不過是覺得這人還算面善。哪知道有一次他們二人被敵軍包圍,這貨當即亮出兩道大刀,只說一句“主上,你先走!”隨后,就奮不顧身地為他在前面浴血開道。
這“沙大”原本只是一句戲言:“看你像個傻大個,不如就叫你沙大吧。”
沒成想,這名字一叫就是上千年。
所以,那日得知他為了幕初上動用魂繭,傅非天就好似被人斷去了一只手臂般疼痛不已。
現在好了,這貨又能起身來和他并肩作戰了!
傅非天話音剛落,聚魂帆也跟著沒了動靜,似是失去了支撐,“啪啦”一聲摔倒在地。
隨后,三人就瞧見床上沉睡已久的憨實雙眼,幽幽睜了開來。
“沙大哥?”晚竹一把撲上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