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萬件不幸之中,還有一點兒小確幸,無疑就是沙大之事有了新的進展。
這日,晚竹如平日一樣,輕手輕腳,用溫水為沙大擦拭著身子。
嘴里是道不盡的愧疚:“沙大哥,我那日不該那么逼你。”
“你快醒來吧,我以后啥都聽你的,好不好?”
“你醒過來呀,我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你都還沒罵我一句呢。”
“你起來罵我一句吧,這樣……我心里會好受點……真的……”說到這兒,她又開始止不住嚶嚶低泣,不能自已。
“吧嗒——”
咸澀的熱淚疙瘩順著她早已紅腫的雙眼悄然低落,恰巧不巧,低落在沙大的天明穴之上,悄無聲息地浸透到肌膚之下。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狂風大作。緊隨其后,床頭,巫師留下的聚魂帆突然嗡嗡顫抖起來,響動越來越大……
“怎么回事?”晚竹聞聲大驚,忙不迭出去叫人。
恰巧這時何五從外面回來,一見晚竹如此慌張,趕忙攔住她,“怎么如此慌里慌張的?”
“何大哥,你……你快去瞧瞧……瞧瞧沙大哥。”晚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聞言,何五臉色陡變凝重,幾乎是飛進了東廂。
瞧著陣陣作響的聚魂帆,他略微皺眉沉吟。隨后只叮囑晚竹好生照看沙大,他自己則一溜煙飛出冬苑,不見了蹤影。
約莫一個時辰,何五再次出現。同他一起的,還有先前的巫師。
此時,聚魂帆早已停了下來,平靜如初。
巫師只聚精會神盯著聚魂帆琢磨了好久,沉思不語。隨后,他驀地抬起右手,食指并著中指倏地點扣在沙大的天明穴之上。于此同時,嘴里開始嘰哩哇啦地念起聽不懂的咒語。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晚竹靜靜站在一旁,屏聲斂氣,生怕打擾到巫師作法。
不過,她驚奇地發現,就在巫師手指與沙大額頭相接處,一道粉色虛空的光芒好似桃花般漸漸盛放,越發妖艷動人。
這……
“這是愛魄。”巫師收回手指,臉上浮現出些許驚喜和欣慰。
“什么意思?”何五追問。
晚竹亦是點點頭,一頭霧水地看向巫師。
“沙護法當初動用魂繭是為尋慕姑娘的位置,但究其緣由,還是因著這位晚竹姑娘。”一邊解釋,巫師一邊看向晚竹,笑得大有深意,“是以,他當日祭祀掉的是愛魄和心魂。”
晚竹激動不已,“所以,您的意思是……”
“沒錯。”捋著雜亂如干草的胡須,巫師贊許地點點頭,“也是因著你,這愛魄自己找回來了。看來,沙護法沒有看錯人吶,哈哈哈……”
朗聲大笑,巫師豪邁出門,只留下一句:“晚竹姑娘得繼續努力呀!”
“……”聽得后者小臉一紅。
這種事,她能怎么努力呀?
然而,她忘了身邊還有一位不解風情的家伙。
只見何五甚是不認生地拍了拍晚竹肩膀,鄭重其事,有模有樣:“小嫂子,你得努力呀!”
隨后,這廝亦是仰天大笑出門去。
東廂,留下晚竹一臉懵逼,在風中凌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