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魄力幻化而成的囹圄之內,步熵后知后覺:“這才是你今日來此的目的!”
“沒錯。”
“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步熵心急質問。
輕笑一聲,傅非天并沒有正面回應,“你也可以問,我是如何得知幕初上身份的。”
這……
步熵的魂魄瞬間為之一顫。
如果之前的偷襲似一枚銀針刺中了步熵的咽喉,那么傅非天如今這話,無疑是一把重錘瞬間砸爆了步熵的心臟。
“你把小初怎么樣了?”他幾乎是咆哮而出。
最最擔心的,最最不想見的,還是,來了。
“小初……”
傅非天看似無意地玩味著這個昵稱,但一雙鳳眸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寒芒四射。與此同時,禁錮著步熵魂魄的無形囹圄亦是波動大甚,急劇縮小,仿若泰山壓頂,直逼掙扎在內的魂魄。
“你——”步熵強忍著一聲不吭,設法穩定心神,調動起攝魂心法。
“倒是個硬骨頭。”冷哼一聲,傅非天再將噬神心法加高一重。
剎那間,巨大波動開始“嗡嗡”風鳴,好似一頭怒吼雄獅叫囂著張開血盆大口,將步熵魂魄盡數卷入腹中,昂首踩碎其最后頑抗,威凜地占據其神識。
“啊……”
密室中,只聽得原本雙眼緊閉的步熵突然痛苦地大吼一聲,而后徹底昏睡過去。
“噗——”
另一邊,傅非天亦是一口鮮血噴吐在地。
守衛見狀大驚:“主上?”
“無礙。”傅非天隨意擦去嘴角血漬。
隨后,他只身走進密室小間,將其余人等關在門外。
密室里,僅有的一只白燭昏黃幽暗。散落的燭光照亮了地上昏睡的步熵,將傅非天則盡數包裹在黑暗之中,神色不明。
他靜靜站立了,良久。
忽然,他大手一揮,地上白衣身形就像一具提線木偶陡然起身,垂首立在他面前,睡得甚是沉穩。
“為何來和月山莊?”
“為了小初。”沉睡之人一五一十作答。
“砰!”
高揚在半空的大手猛地往下一頓,沉睡的身子亦是猛地栽跪在地,悶聲作響。傅非天臉色鐵青,一拳用力揮打在墻壁之上,心緒久久不平。
又是小初,又是小初!
一想到這個男人叫幕初上如此親昵愛稱已有十余年,傅非天的心剎那間便燃起熊熊怒火,怒不可遏。
他冷臉再次發問:“她鋌而走險,遲遲不走,就是為著那丹藥?”
“對。”沉睡之人再次如實作答。
“幕初上是瑤醫族人?”傅非天嗓音驟降。
“是……啊——”步熵反常地沒有開口。
這一次,傅非天明顯感覺后者神識之內,陡然爆發出劇烈波動,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反抗。若不是他反應及時,怕是自己的神識很可能被后者反噬,翻身欺壓而下。
然,雖然及時將步熵神識再次鎮壓下去,但傅非天自己亦是付出慘重代價。原本白日里就將真氣消耗所剩無幾的他,此刻,周身血脈逆流,臉色漲紅。
強忍著內傷轉身向外,行至密室門口,他側臉吩咐程三:“將子蠱給他灌下,好生照看。”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