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殺她,但你得……”手指不老實地在她掌心畫圈圈,傅非天湊到幕初上耳畔:“補償我。”
原來,傅非天考慮到有外人在場怕驚著幕初上,所以讓何五趕車走小路。但后者卻執意過來瞧瞧。
傅非天猜測是這丫頭和那萬問語同住幾日,不忍心見死不救,遂順了她意。反正他留著這萬問語還有用處,順道卷了自家丫頭一份人情。這買賣,他何樂而不為?
往后挪了挪,幕初上下意識躲開了。
這家伙,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是這般不正經!
萬問語于她而言,無喜無怒。
但她無論如何也未料到萬問語的身世如此悲戚,而她自己,亦是從小未見過生身父母,是師父一手拉扯大她的。她如今尚且還有大師兄和晚竹,而這萬問語,可悲可嘆。
最重要的,對于先前對罵時字里行間透露出的背叛,她有些感同身受。
以前,二長老對師父不也是這般假惺惺?若不是師父對二老子不抱防備之心,以二長老的功力火候,又如何能有機可乘?
這萬問語,心腸不壞。
若是沒遇見也就罷了,但如今碰上了,她幕初上實在見不得這般之人反倒被這群窮兇極惡的小人堪堪害殺了!
否則,她這一路的漫漫堅持還有何意義?
“你若不允,那我只好——”傅非天笑得意味深長,轉身作勢要下命令。
別。
情急之下,顧不得眾人目光,幕初上一把拉住他胳膊,圓潤大眼里充斥著復雜神色,無奈,掙扎。
手加了些力道攥了攥她手指,傅非天狀似不耐地催促道:“快一些,別回頭凍著你了。”
幕初上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明明就是想占她便宜,說得反倒在為她著想一樣!
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后者不惱反笑,笑得幕初上有點兒發毛。
直覺告訴她,這貨先前所謂的“補償”,絕對夠她受的。
馬車外,擎鸞目不轉睛將兩人親昵小動作意思不落地收進眼底,而后微瞇了瞇眼。
這女人是何許人也?
她之前從未聽說傅非天已有心喜之人,但瞧著兩人之間親昵,大有相處許久的模樣。她還是來晚了一步!
唇角妖嬈勾起,她不著痕跡冷笑。
那又如何?
不論是誰,她擎鸞都不放在眼里!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傅非天接下來之舉時,白娘已暗中收益手下將塞在萬問語口中的物件不著痕跡松了下來。
她一口吐掉口中之物,厲聲怒罵:“傅非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在那兒磨磨唧唧的!”
何五無奈扭過臉,無聲嘆息。
就著糊涂腦子,也不知慕姑娘為何救她?
然后他就聽見自家主上對著懷里待宰的小肥羊幸災樂禍:“你瞧瞧,人家都不領你情。”
無奈輕嘆,幕初上抬眼瞧向滿是幸災樂禍的某人,止不住嫌棄。
這人,幾歲了?
然,傅非天不依不饒,趁熱再添一把火,“我倒數三個數,你若再不允,可別怪我無情。”
你——
幕初上氣結,他這就是趁火打劫!
“三。”
“二。”
“一……”
我答應。
不情不愿地翻開他掌心,幕初上草草寫下三個字,哭喪著小臉認命地堆在他懷里,露出一副生無可戀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