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匹棗紅色的快馬并駕齊驅,坐著馬車從和月山莊到鴻福樓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
因著是冬天,此刻街道兩旁的鋪僅是三三兩兩的開門迎客,街兩旁的早點攤子升騰著白色熱氣,香味撲鼻。鴻福樓是當地有名的酒樓,一樓大堂,二樓包間,三四五層是客房,五層高的紅木高樓,雕梁畫棟,不奢自靡。
大師傅精湛的手藝更是遠近聞名,所以雖是清晨但生意已是紅火,賓客絡繹不絕,熙熙攘攘,座無虛席。
一身藕粉色的棉襖,傅嬋率先跳下褐色紋理的綢面緞子馬車,小臉紅撲撲地笑著:“我就說吧,像鴻福樓這么大的買賣,這個時辰怎么可能不開門迎客呢?”
晚竹也扶著幕初上下了馬車,迎面便是打鴻福樓傳來的陣陣酥香,讓人聞了真真的欲罷不能,嘴里泛津。
傅縝也在傅銘的幫助下坐到了四輪木椅上。加上四五個隨從,一行十幾人浩浩蕩蕩走進了鴻福樓。
一樓大堂,三三兩兩的客人正圍桌用著早膳。熱烘烘的湯面陪著三兩盤精致的五顏六色的小點心,很有食欲。小二貫會行事,忙剛給他們挑了個位置極佳的座位,一邊低頭哈腰擦著梨木雕花圓桌,一邊笑問:“幾位客官想吃點兒什么?”
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男子的驚聲大呼:“瑯兒,你怎么了?別嚇哥哥!”
眾人不禁尋聲望去,只見鴻福樓大堂西北角一十八九歲模樣的銀衣少年正滿臉焦急,懷中還抱著一四五歲的孩童。說是抱,但他雙臂止不住搖撼著小女孩的小身子骨。而這小姑娘雙眼緊閉,任憑他怎么搖撼都搖不醒。
“那小女孩是怎么了?”傅嬋蹙眉,“怎么感覺不太對勁兒?”
瞇眼遠望,仔細瞧了瞧小女孩絳紫小臉,幕初上適才比劃道:噎住了。
一邊比劃著,幕初上已抬腳往這對兄妹跟前走。待走近了,瞟到梨木圓桌上青綠瓷碗里還放著的半塊年糕,心下了然。
見狀,晚竹等人也跟上前。幕初上趕忙朝晚竹比劃道,神色嚴肅:得想辦法讓她將年糕吐出來。讓他放低頭的頭,試著拍打她后心。
銀衣少年聽著晚竹的轉述有些猶豫,狐疑將幾人打量個遍。尤其是瞧見傅縝的椅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再看著自己懷里毫無生氣的妹妹,一時間,少年緊抿薄唇,猶豫不決。
然,他的猶豫無疑是在浪費救治小女孩的絕佳時機!
救人如同救火,哪里經得起耽擱?
看不得少年耗費最佳搶救時機,幕初上忙叫晚竹催促:“她如今沒了氣息,若是不及早取出年糕,定會白白耽誤了性命!”
銀衣少年也急了,眉頭緊皺,高聲反問:“可我如何能相信你?”還是個啞巴。
大堂里的客人聞聲,三五成群漸漸圍了上來,好奇這里發生了什么。
“眼下你還有別的法子嗎?”傅嬋聲調亦是揚高。
很少見幕初上露出如此焦急的表情,傅嬋知道此事定是等不得了,當機立斷。只見手無縛雞之力的她不知是從哪兒來的勁兒,竟是突然一步跨上前,從銀衣少年手里猛地搶下了小女孩。而后按照幕初上的說法,一下接著一下地拍打起小女孩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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