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松開手,兩臂抱在胸前,緊皺這眉頭,“淑貴妃剛剛行完手術,而且是大手術!不能動!”
半夏也無奈,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見機行事了。”
“趙玄呢?”唐寧說著就要下馬車。
“哎~”半夏趕緊拉著,“王妃,主子交代了,讓屬下保護好您!您可得老老實實待在馬車了。”
唐寧高聲反問:“待在馬車里?坐以待斃?”
半夏解釋道:“是‘見機行事’。眼下外面正打得熱火朝天,刀槍無眼,您可不能出去,萬一磕著碰著那還了得,尤其是得保護好這張雍容華貴的小臉,這眼看馬上就要大婚了,咱們王府的主母可一定得是這平陽皇城里最美的!”
唐寧失笑,“半夏啊,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油嘴滑舌!就你這張打不爛的嘴,是怎么在你家主子身邊混下去的?”
半夏指了指自己的嘴,“喏~就憑這個!”
唐寧笑著搖搖頭,“我才不信呢!”
半夏挑挑眉,“王妃不信拉倒,反正屬下沒說假話。”
唐寧抬手『摸』著下巴,思索道:“之前聽了你們一些只言片語,你們不是說夏贏會借我的及笄禮來搶我嗎?但是他現在并沒有正面出擊,而是趁趙玄不在府里的時候把淑貴妃劫走了?”
半夏點頭,“王妃說對了一半。夏贏想將您從主子身邊搶走,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之所以會趁機劫走淑貴妃,不過是多了一個籌碼而已。”
“籌碼?他要跟趙玄講條件?”
“對,”半夏點頭,“夏贏自知不是主子的對手,要想從主子身邊把您搶走,談何容易?!所以,夏贏做了兩手準備,如果這次回程伏擊未能得逞『奸』計,便將淑貴妃搬出來,與您做交換。主子是孝子,自然不忍心看著母妃受苦;雖然主子也愛重您,但是終歸淑貴妃身上還有傷未痊愈,所以,主子很可能就會答應夏贏的要求以做緩兵之計。”
唐寧咬著下唇,皺眉思索,“既然是這樣,不正好是趙玄預料之中的嗎?為何淑貴妃被劫走了?”
半夏愁眉不展,“屬下也在想這個問題。主子臨走前做了周密的部署,因為淑貴妃在府里,主子的部署比行軍打仗還要謹慎許多,但是不知為何,寧王府未見風吹草動,夏贏便把人給劫走了。就如當年主子單槍匹馬闖夏涼軍營,劫走了唐四小姐一樣。”
一聽唐四小姐,唐寧立刻轉頭看著半夏。
半夏笑笑,“屬下說的是真正的唐四小姐,不是您。”
唐寧問:“那個唐四小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值得趙玄為她只身犯險?”
半夏有些狐疑地看著唐寧,“王妃您可別誤會啊,主子之所以會救那唐四小姐于水火之中,不過是把她當做一枚棋子,倘若有一日皇后與唐御史聯手對付主子了,主子必定是要搬出這枚棋子的。”
唐寧聽到這個答案并不驚訝,淡淡問一句:“那我呢?算什么?”
半夏趕緊擺擺手,“王妃,您是您,她是她,完全兩碼事!”
唐寧單手托腮,另一只手輕輕撩起車簾一角,瞥一眼外面刀光劍影的場面,面如平湖一般,道:“你去告訴趙玄,讓他們別打了。反正淑貴妃已經在夏贏手里,我早晚都會去換淑貴妃,再打下去只會死更多的兄弟,而結局并不會改變。”
“王妃,您沒見過主子帶兵打仗,不知道主子的厲害。而且,您千萬別多想,主子是很在乎您的,別的不說,就主子送您的那些個小玩意兒,都是主子親自千挑萬選才送到您手里的。”
唐寧看著半夏的眼睛,很真誠認真地說:“半夏,我并沒有多想,我是心甘情愿去換淑貴妃的。淑貴妃是趙玄的母妃,待我也如同女兒一般,如今她傷口未痊愈,做晚輩的該盡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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