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伸個懶腰,仰頭看著天空,感嘆:“趙玄,這里恍若仙境啊,我都不想走了。”
寧王淡淡回一句:“鹿鳴寺不收女人。”
“那我們就在這山上再找一處地方,蓋個小房子,就像你那個山林別院那樣的。”
“想要開山建房,你得問問這鹿鳴山的山神是不是同意。”
唐寧失笑,臉上難以置信的神采,“趙玄,你好歹也是腹有詩書的人吶,竟然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寧王看著唐寧的眼睛,很嚴肅地說,“再見到你之前,本王是不信這些的。就連這條有著百年道行的蛇骨鞭,本王都不曾懼過。”
目光觸及寧王手里的蛇骨鞭,唐寧立馬警懼著跳開,卻被寧王抓著手又拉回來了。
寧王目光幽遠,回憶道:“當年,本王生擒了夏涼的鎮國之寶,就是這條鳶尾蛇,也正是這條有著劇毒的鳶尾蛇,一個瞬間便毒殺了北歷數千精兵……那場面,讓人扼腕痛惜。與夏涼那一戰,兩敗俱傷,不管是夏涼還是北歷,雙雙元氣大傷。班師回京的路上,途經鹿鳴山,將士已經精疲力竭,本王便命他們在山腳下歇息,然后獨自上山,拜請鹿鳴寺的住持以本王的名義封印了這鳶尾蛇骨,以告慰在戰場為國捐軀的將士們。”
唐寧感受得到寧王內心的悲憤,她的小手緊緊握了寧王手,靜靜地仰望著眼前的巍峨的男人,一個有著北歷鎮國王爺美譽的美男子,一個堪稱北歷脊梁的鐵血硬漢。
一個小沙彌由遠及近過來,雙掌合十于胸前,“阿彌陀佛,住持有請,二位施主請。”
唐寧看看寧王,寧王儼然一副所料之中的樣子。
見到住持那一刻,唐寧皺了眉頭,瞇著眼睛看,心想:這個眉『毛』胡子拖地長的老爺爺,到底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
寧王悄悄捏了唐寧一下,低聲喝道:“不得無禮!”
忽然住持發出了溫厚禪韻的笑聲,“無妨無妨,貧僧已是期頤之年,怎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唐寧忽然意識到眼前的老爺爺眼睛不好,瞬間唐醫生附體,她撒開寧王的手,踱步往住持身邊靠近,一邊走一邊問:“老爺爺,冒昧問一下,您是害了眼疾嗎?”
“放肆!”寧王喝道。
唐寧扭頭甩給寧王一記刀眼,“我的醫術你見識過的,既然老爺爺有眼疾,我幫著看看又怎么樣?!說不定給看好了呢!”
唐寧說著轉頭看著住持,笑著說:“老爺爺,您說是不是?”
住持笑著點頭,“對,王妃說的對。”
唐寧愕然,“老爺爺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
“貧僧記得寧王殿下的聲音,如今寧王帶著一個丫頭來,你自然是寧王妃了。”
聽見住持的話,唐寧更加不拘束了,直接坐到了住持身邊,道:“老爺爺倒是跟其他僧人不一樣,剛剛的小沙彌看著也就十多歲,都是施主施主的喊我們。”
住持溫厚禪韻地笑著,“你是拯救蒼生于水火的生靈主宰,自然與別人不同。”
寧王詫異,凜眉看著唐寧。
唐寧又驚又難以置信,笑著問:“老爺爺剛才您說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