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定國侯夫人無聲的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想到自己私下派的人帶回來的消息,說是自己的長子跟承國公那個遺孀,居然還暗中往來著,兩個人關在一個屋里說話,一呆就是小半日,若非是地處隱秘,指不定要傳出多少閑話來,一想到此處,定國侯夫人就心火大起。
如果是個尋常人家的姑娘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寡婦,還出身曲家。死了一個曲靈璧,就補上來一個曲靈雨,怎么,難道他兒子這輩子還杠上曲家的姑娘不成了?
照她看,這曲家的姑娘個個都是天煞孤星的命,曲靈璧當年死的時候,曲家大房一經沒有活人了。再說那承國公府,被曲靈雨折騰的也只剩下一根獨苗。再看娶了三姑娘的薛家三房,如今不也是個搖搖欲墜的下場嗎,這樣的人家,就算是白給她都不敢要!
白氏等人不知道定國侯夫人在想什么,看那張臉越來越陰沉,估摸著是還有些說不出口的未盡之言。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時日久了總會有個結果的。”白氏溫言勸了一句,又向二奶奶顧氏道,“聽說心姐兒那個小丫頭,如今日日跟在你身邊呢!”
顧氏聞言笑了,“可不是嗎?如今長大了些,越發懂事了,平日里寫出來的字,連我都比不上呢,真真是隨了她父親,小小的年紀也明事理,日常也問我,爹爹怎么還不娶新人進門?”
說起前頭世子夫人留下來的那個女兒,顧氏滿臉堆笑,臉上的慈愛濃的都化不開,但是看著這二奶奶的樣子,不禁夸道,“遇上你這個二嬸,也是心姐兒的福氣,你好好教著她,雖說不是親生,然后她出息了,必然忘不了你!”
二奶奶也連連點頭,一時也心有感懷,“將來大嫂進了門,這孩子終究還是要送過去養的,我只怕我到時候舍不得呢,不過還好,都是一個宅子里住著……”
看著這二奶奶起起落落的情緒,含玥不禁微微勾起嘴角,如今的定國侯蘇家都是這位二奶奶掌權,較真起來,如果蘇家娶了新夫人,還真就是她最為被動,不過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今日在這廳堂里,誰都瞧不出她臉上的斑半點不妥。
含玥暗自品評一下,也算是個人物了,若是含琦還存了幾分聰明,就不要進門就跟這一老一少斗法,吃虧的只能是她自己。
說笑之間,暖閣里就傳出了哭聲。
白氏一聽就笑了,“我那小孫子怕是睡醒了……”
又是大半日沒見兒子了,含玥難免想著,她起身笑道,“我進去看看……”
“我也想去看看。”含琳輕生開口,聲音有些羞澀。
“去吧,好好瞧瞧你的小外甥,如今正是好玩的時候。”白氏笑著擺擺手,看著這小丫頭坐立不安的,想來是不常在人前說話,尤其,定國侯夫人身份貴重,她說什么都不好接。
祺哥兒的確是睡醒了,乳娘喂了幾口奶,才止住了他要的哭聲,此刻,正賴在萃暖的懷里,瞪著大眼睛啃著自己的大拇指,東張西望的樣子甚是可愛。
簾子一掀,小家伙見含玥過來,歷史來了精神,伸著小小的胳膊,似乎想要娘親抱抱。
“果然是母子天性,您都不常抱他,可他一見了您就高興得什么似的!”萃暖輕手輕腳地把祺哥兒送到了含玥懷里,“少夫人掂量掂量,小公子又重了!”
“乳娘的奶水好,看把我們祺哥兒養的白白胖胖的。”含玥一邊道著兒子,一邊指著含琳與他道,“祺哥兒看,這是小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