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過獎了,不過就是臉上的妝重了些,哪里有您說的那樣好!”含玥落落大方的笑著回了一句,“聽說夫人是親自過來送喜帖的,我在這里先恭喜夫人了。”
定國侯夫人臉上的笑意不自覺的收了一收,說話的語氣忽然就低了些,“說來,我那沒過門的兒媳婦兒,還是你娘家姐姐呢?如此一說,咱們是又沾了一層親,以后可要多多來往才是!”
含玥看了白氏一眼,不免笑得更加得體,“論親疏,薛家蘇家都是幾輩子的交情了,哪里用得著我們這點姐妹情分錦上添花呢!不過夫人說的多多來往,卻是正理!”
含玥不著痕跡的撇清關系,她與含琦本也沒有什么姐妹情分,更加不想在這樣的時候讓定國侯夫人心里誤會。
此話一出,定國侯夫人雖然還在笑著,可是眼里已經沒有剛剛那么熱絡了,她不止一次的后悔,當初貿然的認下了孟家這門親,眼前看著少夫人這態度,只怕她們姐妹舊日里的恩怨還不少呢!俊嵐是她的小兒子,沒想到她千挑萬選的,竟給兒子娶了這么一個人回來,半點關系都靠不上!
二奶奶顧氏眼瞧著要冷場,不免就看著含玥身后的含琳笑道,“這府上的十姑娘真是一年一個模樣,越發標志了呢,瞧這年紀多大了?”
含琳學著含玥,在臉上掛了一抹淡笑,輕輕淺淺地道,“十四了。”
“唉,真是好年華!”顧氏顯然也是個場面上的人物,她呵呵一笑,“我像她這么大的時候,祖母就說我是個皮猴子,哪里有這般聽話懂事的,孟家果然是詩書傳家,出來的姑娘個個招人喜歡!”
白氏道,“你們姐妹里,數你最是嫻雅大方,你要是這么說,可要你家里的幾個姐妹,如何是好?”顧氏這一茬的姑娘,都是白氏等人看著長大的,白氏說話間就不自覺的帶了一絲長輩的語氣。“聽說你們家三哥兒的婚事,大半都是你這個做嫂子的出面操持,不怪你婆婆疼你,這得幫她省了多少的煩心事兒啊!”
定國侯夫人緩過神兒了,一聽就笑了,“咱們倆不也彼此彼此嗎?你如今的清閑又比我差到哪里去了?莫說這府里,就是外面也聽得到少夫人的大名呢!”
眾人相互捧著說話,卻都是些無傷大雅的,直到說起了蘇家世子爺,定國侯夫人才連連嘆氣,“唉,說起辰兒的婚事我就頭疼,前頭那一個都死了那么久了,偏偏他還是放不開,一說起再娶新人,眉頭就皺的,跟個老頭子似的,難不成這是要孤寡終老一輩子嗎?”
“你家大哥兒的確是個癡情的!”白氏淡淡的說了一句,“不過,他屋里面沒個人伺候總歸不好,該娶還是要娶的!”
顧氏道,“說是這么說,可偏偏大哥心里不愿意,幾次三番的,惹的父親母親都急了起來!”
白氏淡淡一笑,“說起來,還是緣分不到吧!我不怕你們婆媳倆笑話,當初為了給鳳瀟說親,我只差沒去挨家挨戶的翻人家的族譜了。可忙里忙外的,到底不如一道圣旨管用,你們瞧瞧鳳瀟的性子,哪里是尋常人家的姑娘能輕易擺布的,可如今到了我們含玥手里,還不是一樣服服帖帖的!”
白氏說起話來絲毫沒有顧忌兒子顏面的意思,話里話外盡是對含玥的喜歡。其實很早以前,她只盼著鳳瀟能娶個媳婦回來傳宗接代就好,可是沒想到含玥進門后,居然能一點一點收攏了鳳瀟的心,含玥的種種好處都是超出她預期的,她又怎么能不喜歡呢?
定國侯夫人故意皺眉道,“你這么說,不是成心戳我的心窩子嗎?”她看了含玥一眼笑著道,“只怪我當時眼拙,沒早一步把這丫頭搶到我們家去!”
話說到這里大家都笑了,縱然是含玥這個當事者,也不禁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是她的笑里遠沒有那樣的熱絡,前塵過往也不是說忘就忘的,她心里還是有疙瘩。
說回正題上,白氏就像定國侯夫人道,“知子莫若母!辰哥心里喜歡什么樣的,你心里面多少有數,不妨就遂了他的心意吧!人娶進門了,你再好好教,不愁不成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