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琳抿了抿嘴,她并不是怕,只是覺得八姐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一時也想不出什么詞兒來反駁。
含玥嘆了口氣,她也不明白自己這個妹妹一直都在別扭什么,還是有什么話,不愿意當著丫頭的面說?想到這里,她擺了擺手打發了伺候的人出去。
等到屋里四下靜了,才又問起來,“今兒接了你過來,也是我想問問你的意思,你想找個什么樣的人家,或者喜歡什么樣的少年郎,你挑揀了與我說說,你讓我心里有個方向……”
“你想把我嫁給誰,直接與父親說就是了,他又不會不答應!”悶聲悶氣的一句話卻帶了不少委屈。
雖說這話有些嗆人,不過,似乎也是事實!只不過,含琳居然能想到這一層!從前,含琳是喜歡的脾氣,可也從沒見她這樣委屈過,就這一點來看,他們姐妹兩個,比起東府那幾位算是幸運的多了。
這下含玥終于正色起來,“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不想嫁!”含琳脫口而出,似乎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說完這一句,便再也止不住了!
“從來也沒什么人喜歡我,憑什么讓我嫁?他們要取的,不過是國公府少夫人的妹妹,是戶部侍郎孟山海的次女,從來也沒有什么人知道我叫什么,長什么樣子,性情如何!他們好像都不關心我這個人!憑什么就讓我嫁?憑什么?”
含琳的聲音不大,卻有些聲嘶力竭的,含玥的眸光漸漸冷了下去,“這話是誰與你說的?”
這幾年的相處下來,含玥早就摸透了秦氏母女的脾性,有點愛貪小便宜不假,性子粗梳,耳根子軟,容易聽別人的挑唆,可要說藏了多少的壞心思,卻是沒有的,這對母女種的脾氣多少是有點淺薄的,從前含玥還不大看得上眼。
所以,以含琳那顆不怎么聰慧的腦袋,何以能想到這么多彎彎繞繞的東西,別說她,恐怕是秦氏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又是誰在背后煽風點火?
含琳有些別扭的撅著嘴,含玥瞇了瞇眸子,“還不快說!”
那聲音輕飄飄的,可是含琳聽了,偏偏卻又有些怕,“老太太和明姐兒私下說話被我聽著的!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到了這時候,她仍舊計較著那些無關輕重的細枝末節。
“似乎是沾了你的光,就有天大的好運氣在等著我!可這又不是我想要的,憑什么非要塞給我?”
含玥徑自忽略了含琳那些無足輕重的小情緒,依舊是語意平和地問,“你自己也覺得她們說的話有道理,是嗎?”
含琳眼睛一閃,下意識的就跟著含玥的思路走。她沉著腦袋點了點頭。
似乎從出生開始,她就活在含玥這個姐姐的陰影里,從無半點可取之處,就連母親,都時常在這個異母姐姐手里吃虧,含玥就像是她們母女的克星一樣,多年下來,有含玥在的地方,就沒有人能夠看見她,更甚至,所有人都當這是理所當然的,就連母親也是。
從前的怨懟經過年月的洗禮,只剩下無知無覺的落寞,偏偏,含玥在出嫁之前還那樣與母親示好,讓她就連恨都恨不起來了。如果說含琳小小的年紀,有什么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那便是姐姐孟含玥的名字了。
“老太太和明姐兒私下說話,必然是背著人的,怎么那么巧就被你聽了去?”這顯然就是老太太有意為之,她一把年紀了,有什么火不沖著她來,拿含琳一個不懂世事的小丫頭出氣,祖母這做到這個地步,也當真夠放得開!
含琳的眼圈有些微紅,“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就算她們故意說給我聽的,說的也都是事實,這一點我想了許久都無從反駁!”
“還說什么給你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