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少將軍口舌上的鋒利絲毫不亞于這校場上的刀槍劍戟!”蘇俊辰嘆了口氣,他本來也不想跑過來碰這個硬釘子,奈何三殿下旗下能拿出來與眼前這位少將軍說話的人少之又少,盤來算去的也就他自己最合適。
“在下此來是替三殿下帶一句話,殿下愿傾全力為少將軍報這一劍之仇。”
薛鳳瀟不置可否的一笑,卻是反問道,“我倒是很好奇,我受傷的事蘇世子是如何知曉的?”他自認保密功夫做得不錯,卻沒想到這么快就傳到了蘇俊辰耳中。
蘇俊辰眼神微閃,一時啞然,曲靈雨送給他送字條的事總不能輕易暴于人前。
看著蘇俊辰的遲疑,薛鳳瀟不禁側了側頭,面上帶了一絲顯而易見的不屑嘲諷,“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如實相告,蘇世子,你的誠意呢?”
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被薛鳳瀟捉住了話柄,蘇俊辰搖頭笑了,“少將軍看不得我在口舌上深藏心機,如今少將軍又何嘗不是用此招回饋與我?罷了,說到底我來也是意在給三殿下一個交代!”
就像薛鳳瀟自己說的,他來之前就猜得到這位少將軍會有何種反應,意料之中的答案,又何須介懷?
聽著這意思,他是打算放棄做這個說客了。
薛鳳瀟微微瞇了瞇眸子,沒想到蘇俊辰會這樣輕易的就敲了退堂鼓。他心里甚至在想,此人縱然有這樣婆婆媽媽的性子,也還是算當得起三殿下身后第一謀士,只是,這樣的人又何以看不破三殿下并無帝王之相?非要以卵擊石,逆天而行?
“既然正事說了,在下就問一句題外話,少將軍對在下一直帶著一種莫名的敵意,在下敢問少將軍,此敵意何來?”蘇俊辰臉上難得正色,似乎摘了那一張溫潤如玉的面具,終于漏出他本該有的樣子。“國公府與我蘇家也算得上交往幾十年了,雖說文武殊途,兩家卻從無大過節,此事困擾在下許久,望少將軍不吝解惑!”
這話問的薛鳳瀟喉間一噎,他想說他自小就看不慣他!此人雖生了一副好皮相,奈何內里的芯子配得不好,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騙人耳目罷了。
他越想,心里越發壓了一股子悶氣,嘴里的話更不甚客氣,“無緣無故就不能厭惡你了嗎?”
這話懟的蘇俊辰啞口無言,雖說他也聽得出這話里的虛假,可到底令他心中不快,看著薛鳳瀟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罕見的捏了捏拳頭,若有一日,能在這小子囂張的臉上打上幾拳頭,解一解心頭之恨就好了。
自校場出來,蘇俊辰已然消了氣,見了迎面趕過來的小廝,便道,“備車,去法華寺。”
法華寺中,靈雨跪在大雄寶殿前,聽著周遭的僧眾念誦著晦澀難解的經文,她虔誠的一次次的磕頭叩拜,九叩之后才由著丫鬟扶她起來。
“阿彌陀佛,夫人佛緣深厚,佛祖必會保佑夫人心想事成。”
老方丈一手立與胸前,一手轉動著手里的念珠,誠心稱贊。法華寺見得女客不少,卻少有像承國公夫人這樣能虔心至此,三五日就來上一次,誦經祈福供奉一樣不少,放眼京城貴眷,來者多是求個心里慰藉,能做到這地步的當真少之又少。
“方丈過譽了。”靈雨嘴角掛了一絲淡笑,“勞煩方丈為我等尋一處禪房歇腳。”
靈雨的話不多,也并不在意寺里僧眾的看法,那老方丈似乎也摸透了這位少年寡婦的脾性,微微笑了,便吩咐小沙彌引路。
靈雨來的次數多,禪房幾乎都是固定的一間,那小沙彌把人帶到了就笑嘻嘻的拿了賞錢退了出去,七八歲大的小孩子,尚不懂什么喜笑不形于色,也參悟不透這寺中的佛法,依舊是一副不染世事的模樣。
丫鬟泡了茶遞到了靈雨面前,靈雨看她一眼道,“你璟兒姐姐把你教的不錯。”跟在她身邊也有十幾天了,幾乎沒怎么出錯,也不大言語,這樣就很好了,不過她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你叫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