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的臉色顯撿著陰霾起來,瞧著眾人臉色各異,孟山海方與含玥道,“下回有這檔事,記得回家說一聲,免得家里面長輩操心。”這桌面上的口舌皆由含玥的一句話所起,以后傳揚出去,還不知道那起子有心人怎么說嘴呢……
“父親說的是,是我口不擇言,思量少了……”在孟山海面前,含玥這個女兒自來乖巧聽話。
孟山河本想問問含玥在宮里的見聞,奈何被眾人這么一攪和,卻又不好開口了,心氣郁結之下只得又端了酒來喝。
前一刻壽宴剛剛停歇,后一刻,竟然就有宮里的內侍過來傳旨,桌上的殘羹冷飯還來不及撤,孟山河兄弟兩個又各自灌了一盞濃茶醒酒,略作打點之后,這才敢出門相迎。
秦氏慌忙拉住含玥的衣袖,急道,“這,這是什么事啊……”
含玥的一只手還挽在薛鳳瀟的臂彎上,兩人對視了一眼,含玥才道,“大約就是為了接人進宮去看看五姐……”這個時候上門,哪兒有別的事?
秦氏的心漸漸放下來,暗笑自己這看不清狀況的脾氣什么時候才能改改。
兄弟兩個身后浩浩蕩蕩的跟著一群女眷,迎出來的時候只見內侍手中并未拿著圣旨。
來人是陛下身邊的隨身內侍,旁人不認得,與薛鳳瀟卻是慣熟的,那內侍見了薛鳳瀟也在,臉上微愣,隨機又端了一抹客氣的笑在臉上,“小的不知少將軍也在這里,失禮處還望少將軍海涵!”
“家中岳父的壽辰,我也只是回來湊個熱鬧,公公不必拘禮,有話直說就是。”
那內侍客氣的向眾人拱了拱手,“陛下有口諭,傳府上一位姨娘進宮陪馨嬪娘娘說說話,還望孟大人行個方便……”
宮里的內侍向來倨傲,鮮少有這般客氣有禮的時候,孟山河眉頭一深,目光不禁落在薛鳳瀟身上,心里思忖著陛下的近臣果然是有些不一樣的。
孟山河如此想,楊氏等人的心思卻不約而同的落在內侍話里那一句“姨娘”上頭,含璃聞言更是緊緊捏緊了拳頭,只盼五妹妹不會真的做的這么決絕!
楊氏咽了咽口水,確認道,“大人說的是……姨娘?”
內侍的眼睛在楊氏身上一掃,只看楊氏慘白的臉色,心里多少已有數了,他意味深長的一笑,“是,聽馨嬪娘娘說是一位姓陳的姨娘,乃是娘娘的生母。”
話盡于此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愣在原處,還是孟嵐先緩過神兒來,嘴角帶著一絲繃不住的得意之色,低聲笑道,“五姐兒……娘娘還是真是孝順!”
這話說得簡直是在挖楊氏的心窩子,要不是含琦含璃一左一右扶著,她幾乎就要暈過去了,她活了這么一把年紀,大風大浪也不是沒見過,可今日當著全家的面兒被一個姨娘騎在頭上還是頭一遭,她的手抖的厲害,長長的指甲嵌進手心里,她恍若未覺一般。
“孟大人還不去請人出來嗎?”內侍的語氣微涼,看著眾人臉色,心里萬種嘲諷都凝聚在嘴角的一個細微的弧度上。
孟山河聞言忙道,“事前也沒個準備,大人不妨進去喝杯茶,我這就讓內人去安排。”
那內侍左右看看,方對薛鳳瀟道,“少將軍一起吧。”
前后分明是兩樣語氣,眾人聽得分明,可也只能裝作沒察覺一樣陪笑。
薛鳳瀟點了點頭,又對孟山海道,“岳父也一同去。”甚至還一面伸手讓了一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