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豪盛打量著這個字兒時起就十分熟悉的鋪子,心中感慨萬千,“唉,小了些。”
“有錢了就是不一樣了哈,我記得你小時候,可是把我這屋子夸的是天花亂墜的。”
“老鄭,天花亂墜這詞兒有點夸張了啊,我當時只是說了溫暖這兩個字。”
“是嗎?那估計是我記錯了吧。唉,老啦,老啦,不中用啦。你還站在那里干嘛,還需要我這么個老人來給收拾這屋子呀。”
“行,我來,您把飯給我準備好,就行。”岳豪盛正準備動手時,老鄭卻一把拉住了他。
“先幫我把肉給切了,再收拾屋子吧。”
“嘿,你這老頭,使喚我,還使喚的越加順手了!”
“你不想干?”
岳豪盛笑了,“干,干,怎么能不干呢?我若是不干,你還不得斷我口糧啊。”
兩人進入廚房后,老鄭遞了兩把砍刀給他,又拿了一大坨肉擺在砧板上,“剁吧。”
“剁?酸菜白肉要剁嗎?”
“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給你包頓餃子。”
“我還想走的時候問你要呢,你倒先是讓我吃上了。”岳豪盛聽話的開始剁肉,“你跟我一塊走吧。”
“一塊走?去哪兒?”
“去跟我一起住呀。”
“不要。”
“為什么?”
“別扭!你家里的自然都是你家人,我一個外人插進去像怎么回事兒啊。”
“你哪里是我的外人啊,你明明就是我的親人,比親爹還要親。我跟你說真話呢,你考慮考慮?”
老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就清了清嗓門,“果然是好日子過久了,剁起肉來一點兒勁兒都沒有。用力一點兒,聲音響點兒!你再這么磨嘰下去,咱們什么時候能吃上飯呀。”
“您別光只說我呀,趁著我剁肉的功夫,你先把面給醒了呀。”岳豪盛說著話,果然力氣使大了些,將砧板弄得砰砰作響。
老鄭找了些面粉,倒了些水,便像模像樣地站在岳豪盛身邊。
“這里很危險,沒有幾個人能信的。”老鄭提醒道。砰砰作響的剁肉聲,掩蓋了他說話的聲音,也沒有近在咫尺的岳豪盛能聽道。
“那我可以信你嗎?”
“你是帶一個下大雨的日子來我家的,我家后門的頂上,做了個小雨棚,你恰巧在那里避雨,抱著雙膝,小獸似的,可憐巴巴的,我便讓你進來了,讓你吃的第一餐就是酸菜白肉,自那次后,你過來時,我總會讓你吃上一碗酸菜白肉,肉或多或少,實在是沒什么錢伺候你這個小飯桶時,就用豬油渣子做……”
“還好,你沒事。”岳豪盛感慨道。
“我一個快入土的糟老頭子,他們自然是看不上我的。你又是如何知道,這里出事了的?”
“朋友告訴我的。”
“這個朋友應該不一般吧,竟能知道岳家這般隱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