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又在鎮子口呆了大約一個小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駛入鎮子口,岳豪盛從車子里走了下來。
“難得喲,”洛賦興說道,“居然看到了小姑父的真容。我都多少年沒看過這一幕了。”
莞莞仔細的瞧過去,真沒想到,當初胡子拉碴的邋遢男子,并變成了如今這一般風度翩翩的樣子,連頭發都梳得很是講究。
“明明知道有問題,還這般的明目張膽,”孔子刈問道,“你家小姑父這是打的什么主意啊?”
“我哪里知道,”洛賦興有些焦急的望過去,只見,岳豪盛走進鎮子中,和里面的人打著招呼,說說笑笑的。
“洛小胖?你這小姑父莫不是已經被替換了。”姬玄空問道。
“姬神棍!都說了我不知道,我這正擔心著呢,你別嚇我!”洛賦興拿出了手機,“要不,我再去問問?”
電話被接通后,洛小胖的第一句話就是,“小姑父,上個月,你被我小姑姑揍了幾次。”
岳豪盛嘆了口氣,“這事兒咱們回頭再說,乖乖的呆在那,先掛了。”
洛小胖瞧著被掛斷的手機,直發愣,“什么情況?!小姑父從來就不會掛我們的電話的,他總說愛屋及烏,既然愛上了我小姑,就要愛她的家人,他平日里對我們可有耐心了。不對勁,難道,難道我小姑父他也被……”
“都別瞎想啦,”莞莞勸道,“你剛剛沒聽你小姑父說嗎?他讓我們乖乖的呆在這,我們還是先等等再說吧。”
等待是最磨人的事情,尤其是在心中極其不安的情況下,洛賦興幾乎就沒有一刻是消停的,不是走來走去的,就是說個不停。
時不待實在是被洛賦興弄得不耐煩了,直接將他給定住了。姬玄空笑著拍手叫好,結果下一秒,他也被定住了。
其他的孩子們都憋住笑意,實在是他們被定住的動作太搞笑了。原來,不怎么愛說話,極其低調的時不待,也有這般的惡趣味。
莞莞一直在盯著岳豪盛的動靜,他,好像在刻意地去尋找接觸什么人。果然是岳家出來的,倒也是個極其會演的。
在莞莞這個外人看來,他跟鎮子里的每一個人交流的話題以及交流的時間,都控制的恰到好處,說話間還順帶著,巧妙地摸了一回底。
表演源于生活,雖然這整個鎮子的岳家人都是在生活,可刻意的成分有些重了。相反,岳豪盛早年就遠離了岳家,小小年紀就體會了這世間的酸甜苦辣,又意志堅定地闖出了一片天地。他見到的多,得到的多,曾失去的也多。他的模仿表演應該更具生命力吧。
這般有目的性的舉動,而且是針對鎮子里的人的目的性,莞莞覺得,他,應該沒有事兒吧。
幾乎繞了大半個圈子,岳豪盛終于在一個咸菜鋪子面前,停了下來。
“老鄭!老鄭!”岳豪盛大著嗓門嚷嚷著。
“誒,來咯來咯,”一個戴著眼鏡的勾背老者,從咸菜鋪子的后半間,小跑了出來,直到跑到了岳豪盛的
跟前,他才看清了面前的來人,“你,你是豪盛?!我沒看錯吧,你,你怎么回來了?!”
很明顯,這兩個人的關系應該很熟。可是,勾背老者的聲音里沒有多年重逢的喜悅,反而帶著克制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