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
“不裝了!累死了。”
賀小九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像個潑皮一樣毫無形象趴在床上。
“這是你的嗎?”
一只手握著一個精致的鐲子遞到了她面前。
這不是暗玄嗎?怎么在他這兒?
賀小九壓下心中的疑惑,不悅的瞥了他一眼:
“是我的又怎么樣,你想要?”
少年坐在她床邊,眼含笑意:“這么好的東西給了他人不可惜嗎?”
“自古法器只跟有緣人,他跟我不投緣,帶在我這也沒用,你也一樣,所以別打他主意了。”
少年輕笑:
“一個小小的鐲子,還入不了我的眼。”
“不過!”
賀小九忽然翻身,撐頭一臉疑惑看向他:
“你為什么不拆穿我呢?”
“為何要拆穿你,你做什么壞事了嗎?”
這人真是奇怪,沒做壞事當什么都沒發生嗎?
“那倒是沒有,只不過一個陌生人頂替你師妹的身份來到你家,你難道不應該拆穿嗎?”
言墨清哭笑不得::
“我認識你啊。”
枉費他心懷愧疚,曾多次進出妖界,尋找她的蹤跡,結果人家早就將他忘了。
賀小九一個猛子坐起:
“我自然知道你認識我,但是也僅僅是一面之緣,你跟本不知道我是個怎樣的人,萬一我要是受命于妖界,殺了你怎么辦?”
“你的眼神沒變,雖是冷血,但并沒有絲毫殺意。況且,倘若你真的受命于妖界,和妖待在一起這么長時間又怎會渾身一點妖氣沒有。”
賀小九佩服的點點頭,站起身灑脫擺擺手:
“行了,和你待在一起真可怕,我走了。”
“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下山啊。”
賀小九連頭也沒回。
言墨清面色平靜凝視著她決絕的背影:
“你難道不想知道這鐲子我是在哪兒得來的嗎?”
“你在哪兒得來的和我有什么關系,你想要只管拿去吧。”
言墨清一雙黑眸依舊不死心盯著她灑脫的背影:
“那孩子現在被關到鎖魔塔,受噬心碎魄之苦,你也不管了。”
賀小九步子忽然頓了頓:他現在的實力足以抗拒一方,我又如何不放心任由他闖出自己的路來。
她紅唇輕啟,語氣薄涼:
“和我有什么關系,他想入魔我又阻止不了,人各有志,修魔未嘗不是一條捷徑。”
人去樓空,韶雅堂內僅剩言墨清一人。
言墨清站在偌大的韶雅堂呆了許久,自己看遍了塵世,始終看不透涼薄之人的心,之前賀小九為顧立璟闖妖界的事情他了解,擋天雷的事也略有耳聞,只是現在她卻如陌生人一般,說走就走,毫無留戀,倒真的像個沒心沒肺之人。
罷了,言墨清一聲輕嘆:
只怕顧立璟這癡子的一腔深情,終被辜負。
賀小九一身輕松,滿面春風向山下走去,眼看宗門近在咫尺,鼻尖仿佛已經嗅到了自由的芬芳。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鳥叫聲,隨即強烈的第六感讓她清晰的感覺頭頂有東西掉落下來。
賀小九伸手向空中一抓,手心冰涼,定睛一看,一個閃著流光的白鐲落入手中。
“啊嘞?”
耳邊傳來了言墨清的傳音:
“既然想下山,那就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吧。”
賀小九盯了半天,抬頭看了看山門,長嘆一聲:你拿的干嘛要我還回去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