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霧氣喂散,正午的日光經過不懈努力終于得了空子,穿透了霧層,金燦燦的光落入塘面。
不知找了多少趟,沐盈一屁股坐在塘邊,一臉疲憊抬頭看著江立月:
“叔公到底去哪里了?為什么還沒有找到。”
一名弟子擦著汗也挨著她坐了下來:“誰知道呢,師公讓我們來找夏叔公,可是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真真是氣死人了。”
江立月也沉默了,他也有些猶豫,這半天過去了,還是看不到一個人影。
這谷里環境雖美,靈氣雖厚,但因為長期霧氣籠罩,水塘面積過大,寒氣逼人,濕氣太重,即便他早有準備多穿了一件衣服,但此刻還是感覺渾身涼楚,濕氣侵身。
江立月低頭看了一眼沐盈,這傻丫頭卻沒有絲毫的不適,還在睜著大眼睛盯著水面觀荷。
又一束光突破了霧氣的束縛,照在了一束巨大的白蓮上,白蓮仿佛睡醒了一半,輕輕抖了抖細長的莖。
“你們看!那個荷苞好像動了。”
眾人循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朵偌大的白色荷苞緩緩開放,周圍的荷苞隨之而動,可開始緩緩開放。
“好漂亮啊。”
沐盈一臉欣喜,小聲呢喃,生怕打擾這美好的景象。
隨著白蓮慢慢展開,中心一抹妖艷的紅色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賀小九一襲紅色羅紗裙靜靜蜷縮在花蕊中央,淡黃色的蕊心如一張豪華的床,她就這樣安詳躺在中央,仿佛一個精靈,又好像一位女王。
“叔公!”
江立月緩過神來,滿臉震驚。
賀小九長而密的眼睫顫了顫,隨后棕色的眸緩緩掙開,頭發微卷,在陽光下散發著微黃的光。
在眾人的驚艷的目光中,她輕輕坐起,一臉茫然的環視了一圈周圍,仿佛已經沉睡了很久很久。
“師叔,我們終于找到您了。”
沐盈興奮的招著手。
為什么剛送我進來就派人來找我啊?賀小九納悶歪了歪腦袋,隨后起身。
她赤玉足輕踩水面,步步生蓮,步伐輕盈,向他們款款走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這……”
沐盈面色犯難,不知該如何交代。
“沒有,是師公回來了,想見見夏叔公。”
江立月忽然接過話,一臉鎮定講述著原因。
師公回來了?那我豈不是要露餡了!那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脫身呢?
賀小九在腦子里迅速組織著計劃。
“我忽然感覺身體有點不舒服,只怕不太方便見師兄。”
賀小九組織了半天,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可是……”
“師妹!好久不見。”
一聲清脆的少年音忽然傳來,賀小九心里一緊。
來者是一位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身白衣,面容清秀,卻又透露著一股不染塵世,飄飄似仙的風氣。
賀小九艱難擠出一抹微笑:
“好久不見。”
少年如驕陽般爽朗一笑:“既然師妹身體不適,那就讓我來為師妹看看吧。”
“不必……”
話還沒說完,賀小九忽感袖口一緊,低頭一看,少年已經抓了上來,想抬頭追問,卻發現人已經到了韶雅堂。
賀小九慌忙甩掉他的手,奇怪的是少年好像并沒有生氣,反而一臉興致勃勃打量著她。
“你這樣看著我是有什么事嗎?”
賀小九沒好氣的揉著胳膊。
“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變嗎?”
賀小九一頭霧水:“什么意思?”
“小時候和個球一樣,現在腦子像個球,模樣倒是還有以前的影子。”
賀小九望著他那睿智的眼神,一聲輕嘆:
“我知道冒充你師妹不對,但你也用不著人身攻擊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