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懊惱:“都怪我,她說我帶人沖撞了她的靈修,被人有機可乘,所以拿我償命,若有人因我而損命,我寧愿那夜她吃的是我!”
石寒水突然蹙眉扭頭看向夏枯草,聲音堵然增大:“回去閉門思過,山規再多抄一遍,明日午時交于趙長興!”
“啊?”夏枯草不知道哪里又說錯了,惹怒了他,看他神情,氣的不清,那山規六千條,抄完兩遍,手還能用嗎?
夏枯草哭喪著臉,跟在他的身后像憤青似的邊走邊踢葉子。
明明長得那么好看,怎么就這么容易生氣呢,關鍵是為何生氣?
夏枯草走了很久也不見無暇山的房子,她有些走不動了,想喊住石寒水歇一下,又不敢,她這兩天滴水未沾,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計。
沿路看到一些紅色的小果子,每一顆大概有小珍珠那么大粒,紅紅的好誘人。
夏枯草隨手折了一只拿在手上,正一顆顆掰,手背忽然一痛,夏枯草幾乎下意識的松了手,那果子盡數掉在了地上。
“有毒,別吃!”夏枯草看著那果子,又看著手背上紅紅的一塊,再回味一番他的話,心里無比的委屈,眼淚莫名其妙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她莫名其妙進了這里來,先被狐妖嚇唬,又被他一頓打,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不知為何,在他面前她的情緒似乎放大了數倍,與那夜的經歷想比這根本不算什么,在遇到狐妖時她都沒哭,不明白為何這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像個孩子。
哽咽再厲害,她硬是憋住了聲音,她怕他!
石寒水看著她的模樣蹙眉,手心捏緊,很不自然,四處張望,飛身而起,在旁邊的一顆大樹上摘了兩個青蘋果。
落地時,稍有不穩,他伸手道:“給你!”
夏枯草淚眼模糊,鼻涕眼淚橫流,算是把近幾日的壓力都釋放了,聽到他的聲音,突然回神,認清現實,趕忙涌袖子一頓胡亂擦。
真的是石寒水,他伸著手,手上有兩個蘋果,夏枯草頓時手足無措道:“我……我只是……”
想解釋又不知如何開口,想說不是因為你我才哭,可心里又不知為何哭。
石寒水并沒有與她糾結,轉了身去,蘋果被懸在半空中,夏枯草看著那背影,心里好暖,上前拿了蘋果,咬一口,甜。
這漫山遍野的野果,只有這一口最甜。
待走到八卦陣已經是申時日落黃昏了。
夏枯草遠遠地看著石寒水,見他停下,她也停下,鼓起勇氣還是問了出來:“掌門為何不御劍?”
空氣中有淡淡地香氣,柳樹輕揚,微風徐徐,他回道:“我的劍認人!”
夏枯草看著他微揚的衣腳,他的劍認人?意思是說,他的劍不能載她,是嗎?還是說他的劍從沒有載過除了他以外的人?
本該是失落的,可是夏枯草沒有,她很慶幸,這是不是說,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一位讓他載的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