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跪坐于書案前許久未動,于文錦早已拿了山規出了門去,屋內靜悄悄的。
外面突傳嘰嘰喳喳的聲音,是女人的聲音。
“這邊角縫的一點都不好,我家母平常都給我在邊上繡的有金絲,衣服也多為絲綢,看起來華麗金貴,走在路上是靚麗的風景線,可你看看現在穿著粗布麻衣,和下等奴仆有何區別!”
這聲音刁蠻任性,嗓音略微中性,是由衷的惱怒,字里行間都有股怨氣。
旁邊有女人接口,明顯阿諛奉承:“就是,家姐平常的衣食住行可都是最好的,盡善盡美的,家母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好東西都搜羅來用在家姐身上呢。
可誰曾想,義父非要送你來這無暇山,說什么修仙好,修仙長命百歲,為家族榮光之類的,我們也沒辦法。”
這聲音像是于文錦的,夏枯草知道她們是一丘之貉,沒想到這于文錦不僅不安慰,反倒添油加醋。
那百慕大島少主果然是個暴脾氣,她立刻就要沖出門外,似乎被人攔住了,她口中喊著:
“我現在就去求爹,讓我回家,要為家族榮光,你和雷瑜城不也是他的義子義女嗎,等你們學有所成,也可以為我們百慕大島爭取榮耀不是?”
于文錦攔住她道:“少主,別沖動,別為一時之氣惹怒了島主,更何況島主在哪里你都不知道,怎么找他,若讓無暇山的人知道了你并非情愿,豈不是讓島主臉上難堪,此事應該私下再議。”
“秋樂,你又在鬧脾氣了,你忘了臨走時義父所交代的事了嗎?你所做的事是為了秋家的千秋萬代,我們代替不了。
你鬧到島主面前只會讓他恨鐵不成鋼,他既已經下了狠心送你來拜師,自然有他的道理,斷不會輕易收回,這你該知道的!”
突然差進來男人的聲音,夏枯草心道:“這莫不就是雷瑜城,圣手瑜君?”
他的心思果然縝密,一陣見血的直接戳中秋樂的淚點,夏枯草聽到了哭聲和巨大的關門聲,應該是那秋樂哭著回房了。
經過這一場鬧劇,夏枯草也清楚的知道了秋家的實力,她倒也有點好奇這秋樂既然是唯一的繼承人怎會輕易舍得送到別的門派受苦呢?
答案只有一個,對于百慕大島島主而言將女兒送到無暇山百利而無一害。
夏枯草再把心思放到這背誦山規上來就有點困難了,這于文錦,她還是要和她保持距離為好。
在這人聲鼎沸吵鬧處,絕不是背誦的好地方,算了,她還是親自去覓得一個清雅的好地方才行。
往日她讀簡陽給她的醫術,幾乎都是在那幽靜的山中,一邊領會一邊記憶,頗為有效。
夏枯草看了看正門處,開了門必經之處就是那樹下涼亭,這不是一條好路,打開窗戶一看,果然,從窗戶翻下去就是后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