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人普遍比較瘦弱,看上去十三四歲的樣子,但是卻是能夠長到一百五六十多斤,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最關鍵的是,看這家伙的體型,分明就是如果營養充分,還能繼續長的樣子。
“哎呀,累死我了。”
潘忠和阿牛一前一后抬著梯子,那個受傷的少年在顛簸之中神智已經有些許清醒過來,嘴里發出陣陣呻吟聲。
潘忠的身體雖然比張華要強壯,但是和阿牛卻是沒得比,身高和體重都差了一截。
這種情況下,兩個人抬著梯子,原本應該是每人承擔一半重量的,卻是變得潘忠負荷了很多,難怪他剛放下擔架就開始喊累。
“少爺,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潘來福也已經在院子中等著張華回來。
“早上晨跑在灃河邊上發現了這個少年,我看還有氣息,就趕緊抬回來了。”張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少爺做的對。”潘來福早年跟著張損之在洛陽認識一些僧人,多少有點信了佛教。
“把他抬到客房,梅子,你去把我剛才吩咐準備的東西也帶到客房來。”
就現在這個傷,特別是腹部那一道長長的刀口,不馬上處理的話,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了。
“少爺,要不要我去叫一叫村頭的李郎中?要是不用藥,這家伙估計活不了。”潘來福簡單的瞟了一眼心中就有數了。
這不是因為潘來福多么的有經驗,而是傷口那么多,是個人都知道不盡快救的話,那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不用,李郎中只會看一看簡單的感冒發燒,這種嚴重的外傷找他也沒用。”
“少爺,可是不叫李郎中,附近也沒有更好的郎中了啊。”
“不叫郎中,我來替他處理傷口。”
“啊?少爺,你什么時候會醫術啦?”
“這個時候,會不會醫術有那么重要嗎,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張華也沒法和潘來福具體解釋什么,只好敷衍著找了個理由。
其實,張華心里也在發怵。自己前世雖然有學過一些簡單的急救知識,傷口包扎什么的。但是絕對沒有學過外科手術。
就現在這個傷患,即使放在后世,也算是傷的很嚴重了,并且很明顯有點失血過多的樣子。
但是,張華又沒有辦法看著一個活人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死去而無動于衷。
放眼大唐,估計也沒有誰比自己更知道要怎么處理這些傷口了。
“阿牛,你去把他的外套脫了,梅子,你把東西放下,然后出去等著。對了,讓潘大娘煲點稀粥備用。”張華從自己房間拿了瑞士軍刀,快速的回到了客房,開始安排手術。
只是這個手術條件,比后世鄉村赤腳醫生也還要差吧?
“潘忠,你給他嘴里塞一塊布團,免得一會他疼的咬傷自己的舌頭。還有,你再去找幾根繩子,把這家伙手腳綁住,別一會使勁掙扎,我們幾個不見得有他一個力氣大。”
張華說完就開始用酒給瑞士軍刀、針線、棉布等再次消毒。
好在前段時間為了制作香水提煉了酒精,要不然即使做了手術,估計傷口感染也能要了他的命。
“少爺,你干嘛用這么好的去洗東西?太浪費啦。我去讓潘忠他娘端幾盆水進來就可以了的。”看見張華在那“浪費”好酒,潘來福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