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國翔洗了手,又用洗手間內的暖手機吹了一會,感覺身上再無破綻后就出了洗手間。
結果剛拐過樓梯口就見到妹妹低著頭走了下來,長發垂在小臉兩側,叫人看不清楚神色,只是周身氣息顯得有些悲傷。
“妹妹.....”利國翔站在樓梯口叫道。
還在難受的陳飛靈下意識的抬頭,露出一雙哭紅的兔子眼,腮邊尤還有淚痕點點,她反應極快的別過臉。
利國翔站在樓梯下面,陳飛靈離地還有三層階梯,瞧起來兩個人的視線反倒是處在一條水平線上,就算陳飛靈極力躲避,可利國翔還是看的分明。
兩人沉默了會,利國翔說,“你要不要去洗個臉。”
想來妹妹根本就沒去洗手間,應該是躲哪里哭了一場才下來,還沒見到自己是什么模樣。
陳飛靈小聲的應了聲,去了一旁的廁所里。
鏡子里的少女顏色姣好,一派的青春朝氣,只是皮囊下的靈魂卻是個成年人了。
剛才見到應老爺子那般形容枯槁、仿佛要去的模樣,叫陳飛靈記起了上輩子的陳父,所以才會那般痛苦悲傷,淚水不能自抑。
應老爺子現在這樣和陳父上輩子臨死前的模樣,何其的相似。
一個是年齡大了,毛病多了,一個是本就身體底子不好,
同樣都是因為子女們不孝的行為而氣病倒,
同樣都是因為子女們無所顧忌的行為而將將歸西,
陳父上輩子就是被陳飛靈愚蠢又自私的行動,一步步加重了病情,直到病入膏肓,無法再醫治,最后連落得個床前無知心人,死后也沒孝兒女的下場。
無論時間多了多久,氣死爸爸這件事都是陳飛靈心里最沉重的一道傷疤,永遠也好不了。
待到陳飛靈出來時,除了眼睛微紅以外已經看不出來是哭過一場的樣子。
利國翔伸手想去摸摸妹妹的小腦袋,臨到半路擔心手上的煙味還有殘留又收了回去。
他說,“我們回去吧。”
陳飛靈點頭。
剛才在老爺子的病房內,她表現出的不對勁已經讓爸爸擔心了,現在,她不想因為自己無用的情緒再讓爸爸操心,所以無論怎么樣都要表現的正常一點。
吳玉梅見到兄妹兩人回來,一臉驚訝地問利國翔,“你們怎么還一起回來?”
明明不是一個在二樓,一個是從側門出的庭院嘛??
“我在花園里逛了會,迷了路,后面從另一個門摸進來就碰見了妹妹,一起過來了。”
利國翔解釋了下,余光里見應安和八風不動的坐在沙發上喝茶,心想,今天這趟出來真夠讓人壓抑的。
豪門里的人都活的這么累嗎?
不過妹妹不一樣,妹妹是同心情豐富,見不得人貧苦。
不愧是他的妹妹。
陳父沒有讓在樓下的妻兒等太久就下來,應安和留他們用晚飯被他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