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那天,陳飛靈簡直在家里快呆不住了。
臨近過年家里太鬧騰,無論是陳父的朋友還是和公司有來往的老板、世家都安排人送來了新年賀禮,陳伯忙的腳都沒停過,傭人們更是來往著送東西伺候。
而那些世家在這個時間上門除了賀新春之外,也是來看一看新入門的陳家太太。
畢竟陳父空窗了十幾年都潔身自好,這頭忽然身邊就有了個人,雖然還沒辦婚禮,但證都領了而且往家里帶了,可見新陳家太太手段不一般。
而且今天陳父今天親自擁著吳玉梅到處介紹,這是哪家的和家里是什么關系,那又是哪里的,不需要太多搭理,親熱重視的態度可見一般。
那些世家和大公司派出來的人慣會看眼色,見陳父對新夫人如此重視,更是挑著好話夸,一會說兩人瞧起來有夫妻相,一會兒又扯這是絕好的姻緣,說的吳玉梅一頓尷尬,只能扯著嘴角笑。
這算是馬屁拍到馬屁股上。
和吳玉梅的尷尬相反,陳父反倒是很歡喜于其他人對他和吳玉梅的事情說的好話,哈哈大笑著拍著幾人的肩膀,一副兄弟你眼光不錯的模樣。
叫陳飛靈看的眼睛直抽抽。
第一次發現原來對自己一貫貼心的爸爸原來也是鋼鐵大直男,斑點都沒發覺到吳阿姨的心思。
本來二婚就不是很好聽,更何況雙方還都帶著兒女,再扯上豪門之間金錢的關系糾纏,讓整件事變得格外有八卦新聞的性質,叫人看笑話不是。
而且......
陳飛靈皺著眉頭避開不遠處那些人奇異的眼神。
那些帶著憐憫和可惜可憐的眼神真真叫人作嘔,好像陳家有了新的女主人,她就好像變得可憐兮兮一樣,簡直有病。
人就是會腦補,眼睛看的事情明明和事實不一樣,但他們就是會腦補出無數奇怪又匪夷所思的想法和猜測,用自己的心里所想來看待別人。
各色的眼光包裹著陳飛靈,叫她實在呆不住了。
爸爸還在忙著應酬,吳阿姨更是被帶著一起,陳伯更是在忙著交代各色人員安排的事情,陳飛靈想著,他們都忙,自己也沒必要再去交代去處,就想偷偷去外面呆一會,等家里安靜了再回來。
誰知在出了老宅門口時被人拉住了手臂,她驚慌失措地回頭,是利國翔。
利國翔整個人靠在門壁一側,一顆粗大的樹干擋住了他的身影,叫人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
他樣子瞧起來有點匪氣,但眉眼之中帶著一股子沉穩的氣息,平和了許多,現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人時給人一種堅實的感覺,借著高達的身量平白帶出了三分的安全感來。
陳飛靈心安了,沒好氣地抽回手臂,說道:“你拉著我做什么。”
利國翔站直了身體,眼里的情緒淡淡的,“你去哪。”
陳飛靈覺得這個便宜哥哥很奇怪,一開始不是很抗拒進陳家的,可從見面后古怪的眼神之后,再到住進家里的幾天里,他猛然似是開竅了一般,該了態度,變了行為,似是真的把她剛做妹妹一樣,開始會管她了。
先是對她的小食量進行了嘲笑,又對她每天日上三竿的起床行為挖苦,更是在她在庭院間玩耍的時候吐槽她的衣服太單薄,簡直就不像個男的,比老媽子還老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