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安和下巴微抬，“在那你自己看看。”
長方紅漆桌上有一包布袋裝的東西，看起來灰撲撲的，也瞧不出有什么東西在里面。
見到布袋上黑色的污漬和不知名的物體，陳飛靈探出的手在空中頓了下，像是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摸。
男生多粗心，布袋被學生送過來時應安和就讓她直接放在桌上，并沒有仔細瞧過，現下看見陳飛靈僵直的動作才意識到什么，剛想起身想幫她打開——下一秒，陳飛靈手落下，指尖拉開布袋的拉鏈，內里的東西露了出來。
應安和詫異地坐了回去，眼里帶著笑，愛凈卻更知道尊重人，這才是陳飛靈哪。
“是畫！”
想了許多東西，完全沒想到是幾幅畫的陳飛靈驚訝，她忘了心里的不適感，一張張白紙被攤開在桌上。
“噗嗤......”不知何時探過頭來瞧的應安和笑出了聲，一臉的痞氣壞笑。
陳飛靈莫名，“你笑什么。”
“你沒看懂嗎？”應安和反問。
不想承認確實沒看懂的陳飛靈：......
那紙上有著畫得扭扭歪歪的藍天白云太陽，下面幾個火柴棍一般的人手牽著手交錯著站在一起，缺胳膊少腿的，半空中還掛著一個火柴棍的人旁邊有幾個扭曲的黑線，陳飛靈不是很明白這畫的意義，也不明白顧畫叫人送這東西來是什么意思？
“中間那個長著翅膀的人是你，下面是顧畫一家子。”
笑夠的應安和解惑。
“我？”陳飛靈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話說那曲折的線條居然是翅膀，她可真是沒看出來。
“那是因為你......咳咳......”差點就把‘傻’字說出口的應安和掩飾性的咳嗽下，慢慢道：“這畫是顧畫弟弟畫的，你救了他，在他心里是天使有什么不對的。”
滿半步明白畫作意義的陳飛靈怔怔地低頭，這畫......太珍貴了。
“袋子里還有個蘋果和紙條，給你。”應安和貼心的把剩下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桌面上。
失去光澤的小蘋果小小的，也不知放了多久，像是失去了水分一般有些憋下去，干干巴巴的。
應安和拖著下巴等了會都沒聽到陳飛靈說話眼眸一轉，就看見陳飛靈眼眶微紅，清透的眼眸中似有水光閃動，不由愣了下，隨后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怎么了嗎？”
陳飛靈搖頭，含著淚帶著笑，“沒事。”
也不知顧畫是怎么和弟弟說的，小家伙一心把她認作天使，紙條上說要將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和她分享，所以拜托姐姐把他舍不得吃的蘋果送給天使的她。
扭曲的畫作和難以辨認的字體，這些都是顧畫弟弟忍著化療后的疼痛寫的畫的，手心里的紙條皺巴，摸起來帶著點濡濕淋的感覺，像是被汗水和淚水浸濕了一般，叫陳飛靈覺得有些震撼，也叫她覺得自己不配成為童真小孩心中最光芒的‘天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