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鑷子刺入傷口接近三分之二的時候,柳婉惜心頭微動,明顯感覺到鑷子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王風笑道:“夾住它,一定要夾得緊一點兒。”
夾得緊一點兒
聽到這話,柳婉惜頓時就想歪了,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稍稍松手,讓鑷子的頂端在王風的皮肉之中緩緩展開,夾住那枚子彈的彈尾,然后一點兒一點兒往外揪。
時間很短暫,前后只有區區幾十秒,而過程卻是很艱辛,讓柳婉惜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她平時一向風風火火,喜歡打打殺殺,何曾做過這么細致的工作?
子彈被揪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柳婉惜盯著那枚子彈翻來覆去打量了好幾遍,猶豫道:“這好像是”
“新型8毫米狙擊槍專用的狙-擊-彈。”王風頭也不回的隨口說道。
柳婉惜驚道:“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抱著它睡覺,就像抱女人一樣,抱的多了,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出她的尺-寸。”王風當然不會說是夏大牛告訴他的,非但不說,還借機裝了一個逼,耍了一下流氓。
“無恥!”
其實,耍流氓是個技術活兒,該不該耍,對誰耍,什么時候耍,怎么個耍法兒,這些都是有講究的,就拿現在來說,柳婉惜本來還想打破沙鍋問到底,可是王風隨便耍個流氓,她嗔罵一聲,立刻就忿忿然不敢搭茬兒了。
郭玉梅倒是很自覺,主動拿來紗布和消毒藥水,幫王風在傷口處消了毒,然后用紗布把傷口一層層的裹了起來。
王風把染滿血跡的衣服重新穿好,也顧不得去換,就騰的一下站起身,提議道:“柳警官,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對面那棟居民樓的陽臺上看看?”
柳婉惜神色一肅,道:“調查取證是警察的事,和你沒關系,我勸你還是去醫院一趟,省得到時候傷口感染。”
“柳警官這是在關心我嗎?”王風笑道。
“隨便你怎么想,總之,不準跟過來!”話落,柳婉惜轉身便走。
而王風的速度比柳婉惜還要快,一個箭步就沖到了柳婉惜前面。
“你!”柳婉惜被嚇了一跳。
王風腳步不停,撇嘴道:“現在好像是柳警官在跟著我。”
警察辦案,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護案發現場,防止被別人破壞,而王風之所以非要趕在柳婉惜前面,同樣是為了保護案發現場,防止被警察破壞,因為沒有誰比他更加了解易繼風。
由于王風早就發現了易繼風剛才藏身的位置,所以他到了陽臺以后,直接就走向九點鐘方向那個黑暗的角落。
夜空中懸著一彎殘月,月光揮灑而下,鋪散在陽臺上,雖然微弱,卻隱約能夠看到角落里有一灘黑乎乎的液體,大概拳頭那么大小的一片。
王風蹲下身,伸手在那灘液體上面抹了下,然后把手指放在鼻子前面輕輕一嗅
是鮮血的味道!
“難道易繼風受傷了?”王風心底猛的一動,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墻壁,果然,在墻壁的棱角處,發現一枚帶血的狙-擊-彈!
王風頓時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