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花溪告別李清流,獨身一人趕赴廣清。阿精和喵喵得了她的吩咐,留在縹緲山保護李清流。
經過靈力縈繞的廣場,花溪發現有五個十人小隊正在練習。看他們的站位和招式,應當是在設陣。只是這個陣法,花溪此前不曾見過。略略看了片刻,花溪直上重華殿。玉虛還是和往常一樣,盤坐在竹席上冥想。花溪規矩地行了禮,開口道:“弟子花溪,拜見師父。”
玉虛的眼睛驀地睜開,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洞察世事的通透。他起身上前,將花溪扶起。兩人隔得很近,玉虛的手久久沒有放開。半晌,花溪都覺得尷尬了,玉虛方才覷著眼道一句:“在外頭累壞了吧?竟瘦成這樣了。”
“不比師父日夜操勞。”花溪微微一笑。
兩人一同坐下,早有灑掃弟子添茶遞水。玉虛接過茶,吩咐那灑掃弟子退下,急道:“清流他傷勢幾何?信中說他修為全無,可當真?”
“當真,就連懸壺老人都說恢復不了。”花溪點頭,把玉虛臉上的失望收歸眼底:“師父很早就知道師兄身上的秘密吧?還特意為師兄煉過藥。師父的藥方是何處來的,可否開一份給我?”
“清流都已經沒有修為了,你要藥方做什么?”玉虛疑道。網
“我和師兄打算成親,往后總會有兒女。孩子繼承他的血脈,說不定會有九尾狐族的特性。有師父的藥方在身邊,我能安心些。”花溪淺淺道。
“你們?”玉虛有些驚訝,他知道花李二人情投意合,卻沒料到他們會在這個緊要關頭談婚論嫁:“凌風把清流是無月胞弟的消息放了出來,眾仙門正對此議論紛紛。四人的眼睛都盯著廣清山,就等清流閉關出來討要說法。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清流性命無虞,日子也會很辛苦。你跟他,不怕異議?”
“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和師父商量這件事啊。”花溪瞟著玉虛書案上那一冊《鬼谷》:“師父心中,已有對策了吧?”
玉虛將那一冊《鬼谷》拿在手中,定定道:“瞞天過海,李代桃僵。兩月以后,廣清首席弟子李清流在閉關時走火入魔,癲狂至死的消息,自會傳遍六界。”
玉虛的計策不算上乘,但好在合情合理,足夠堵住悠悠眾口。只是,一代天驕落得個如此結局,到底是讓花溪覺得有點兒難過。
即便這結局只是為了哄人。
玉虛和花溪聊了整整一個時辰,方才把近日發生的種種理清。末了,玉虛追問花溪道:“清原和喬余山的兩塊獨龍玉,你還不曾交上來。沒出意外吧?”
花溪決意將獨龍玉收為己用,但并不想隱瞞玉虛,遂編了半真半假的話誆他:“在懸壺老人手上。他睹物思人,見了獨龍玉便想起我娘親,一時間不舍放手,央我把玉留他把玩幾日。他是長輩,我不好拒絕。”
懸壺老人和浮玉的關系何等親密,盡人皆知。
玉虛也不好再提此事,改口道:“他老人家德高望重,素來淡泊名利,是不會貪兩塊碎玉的。花溪,既然回來了,便久住些時日吧。廣清正是用人之時,你留下來,幫著沈青和諸位長老處理些瑣碎事情也好。”
“我會的。”花溪應承下來:“我會等到程昱得勝歸來,再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