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流不喜歡憂郁的姑娘,但花溪的憂慮明明白白是為他。她把心思如此直白得袒露出來,反而讓他覺得感動。吻了吻花溪白皙光滑的手背,李清流溫聲道:“放心吧。”
他也不敢保證重新修仙后會面臨哪些情況,所以連承諾都不敢許下。
花溪略略提了一提回廣清的事情,李清流表示理所應當。末了,他提醒道:“回來的時候,把師尊和沈青仙尊請來縹緲山上坐坐吧。”
“請來縹緲山?”花溪不解:“如今山上事務繁忙,把兩位仙尊一并請來做客,不好吧。”
“沒什么不好。”李清流微微一笑:“廣清怎么也算你半個娘家,我們成親,難道不該請娘家人?”
“眼下這時節,誰同你成親?”花溪稍稍紅了臉。
回到寢殿,花溪開始打包行李。等她拿出小心藏匿的獨龍玉時,她整個人怔在了原地。小小的紫檀木盒中,原本的兩塊碎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雞蛋大小、邊緣平滑的玉石。石頭發出柔和白光,籠罩在精純的靈力當中。
獨龍玉的碎片,竟然融合在一起了!
花溪把木盒關上,小心藏回原處。想了一想,又覺得不妥,干脆在木盒周圍設下一層結界,丟進墟空之境。離開之前照例要去拜見懸壺老人,但花溪甫一出門,便瞧見懸壺老人匆匆而來的身影。
沒等花溪問候,懸壺老人將她一把帶進了屋子里,急切問道:“你把獨龍玉融合了,是不是?”
花溪訝然:“爺爺怎么會知道?”
懸壺老人的手一松,嘆道:“我早該料到的,除了獨龍之魂,還有什么能壓制得住李清流身上的妖性。花溪,你母親在你身上留下了獨龍之魂,你知道不知道?”
“從前并不知道,只是有些時候,會覺得身體里有股亂竄的力量。想來便是獨龍之魂了。”花溪的回應很淡定。獨龍之魂是她母親守護的東西,傳到她身上,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算情理之中。
懸壺老人點點頭:“正是。五年前你和李清流初到縹緲山取走破荒和止邪的時候,白玉盤龍柱邊,有位白衣白發的女子,她便是獨龍之魂的幻象。獨龍之魂認準你是浮玉的女兒,便選了你做主人。”
“爺爺一早就知道?”花溪挑眉:“卻瞞著小溪?”
懸壺老人對花溪的埋怨置之不理:“若不是獨龍之魂的力量已然復蘇,我會瞞你更久。小溪,我聽說李清流被凌風設計的時候,你在場,對不對?”
“我去遲了些。”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兩個月,花溪早通過溪語閣挖清所有細節。
“那你可弄明白了李清流不用破荒劍的原因?”
“這……”花溪不知該如何回答。懸壺老人提出的問題,她思索已久,卻沒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