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君的態度很輕慢,但無月并不介意,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秦望,領先生去吧。網記得,先生是貴客,你千萬要好生招待。這里若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童九去辦。”
“是。”秦望瞥了一眼無月身后的童九,手指蜷成拳。童九是無月的近侍,無月留他再此,擺明了對這事有多么重視。
無月拋下一冊書簡:“這是妖月劍譜的第一卷,等你把事情辦好了,本君再賜你后三卷。”
“謝君上!”秦望喜不自勝。
“妖月劍法本是你們妖狼族的家傳,謝本君做什么。只要你對本君忠心,妖月劍也遲早會是你的。”無月拍拍飛廉的腦袋,御風而去。
大風歇下,童九從煙塵中走出來。一行三人朝著山林深處進發。秦望小心翼翼地收起妖月劍譜,面上的歡喜神色久久沒有收起。鬼君仔細想了一遭,并沒想起妖月劍譜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只隱隱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
三人進了一個山洞,洞口略窄,僅能容兩人并肩而過。洞中更是有岔路百十來條,要是有人誤入,多半會是有來無回。而洞中隨處可見的白骨,以及穿堂而過的風,更把氣氛渲染得陰森十足。
童九每轉一個彎,對應的路上就會燃起一排白燭。許久之后,路變得越來越寬,三人走到了山洞的最深處。
巨大的洞窟里,十來根石柱直直立著,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她們雙眸緊閉,面容安詳,像是沉沉睡去了。石柱圍成圓圈,圈子正中擺著一張玉臺。臺上平放著八寶玲瓏香盞,一股淡藍色的靈力圍裹在香盞四周。秦望把鬼君領到玉臺前頭,指著那些妙齡女子,笑吟吟道:“先生看這些女子的根骨怎樣?”
鬼君白了秦望一眼:“你要我幫你殺人?”
秦望怔住,片刻后端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先生這是什么話,在下雖然是妖,但也不至于草菅人命!”他撫摸著香盞,神往道:“先生應該看出了在下求的是什么事了吧?在下明白,換魂一事有違天道,會犯下深重殺孽。但這香盞里頭養著的,是在下的小妹。”
鬼君詫異挑眉。他上前一步,仔細觀察香盞里虛弱的魂魄。片刻后,他冷笑道:“原是我見識淺薄,竟然不曉得,人間少女能做妖族人的妹妹。”
“這……”秦望大駭,萬萬沒想到桑墨已經厲害到了能夠一眼分辨靈魂屬性的地步。秦望的目光掃過一眾少女:“既然你看穿了一切,我也沒必要再隱瞞。香盞中的姑娘叫風靈,她的兄長不是我,是賈平風氏的族長風言。她曾經得到過君上的寵幸,后來犯了事被賜死。眼下君上一心想要收服風氏,手上卻沒有足夠誘人的籌碼。我獻計說可以利用風靈的身份,但死掉的風靈顯然只能讓風氏震怒。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活著的風靈。我聽道上人說,你會一種換魂的法術,請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復活風靈。”
“你就這么肯定我會幫忙?”鬼君盯著秦望。
“你我是故交。”秦望一緊張,就拿舊情來說事兒:“此事關乎我的前程,你一定要幫我。”
又是桑墨留下的爛攤子。鬼君看看心口,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就這一回,從此你我兩清。”
“好!”秦望大喜過望,激動得手腳都有些發顫:“那么,需要些什么材料?我這就去替先生準備!”
“等等。”鬼君環顧了一圈石柱上的姑娘們:“哪一個是你們選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