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請阿姊幫我確定一下身份。”李清流朝蘇蔓深深鞠了一躬。
蘇蔓把手中物什丟進籃子,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你隨我來。”
蘇家有宗祠,宗祠中供奉著一塊血玉。據傳,那塊血玉由蘇家先祖的心頭血化成,若是自家人的血滴在上頭,能把那血吸收進去。蘇蔓領著李清流進了宗祠,拿刀割破他的手指。殷紅血液落在血玉上頭,很快便融為一體。
蘇蔓的神情變得很古怪,她是知道這血玉的脾氣的。血玉認人,向來只認嫡親三代。可她家從爺爺輩開始就是單傳,到她這一代,更是連個帶把兒的男孩兒都沒有了。這個人,卻能夠得到老祖宗的承認?
“你還真是蘇家的人啊!父親一直說不嫌棄我的女兒身,我還當了真。”蘇蔓有些失落地嘆了一口氣。父親在世時,總念叨著想要個男孩兒。她只當父親是說著過過嘴癮,也就沒當回事兒。現在可好,親弟弟都被老祖宗承認了。蘇蔓遞給李清流一塊手帕:“既然你的身份確定下來了,從今日起,你在這里住下吧。”
“不必。”李清流知道蘇蔓誤會了他的身份,不過他也不想解釋什么。只是張開雙手,沖蘇蔓笑道:“我在外多年,交了很多朋友,也有另外的責任。我過來只是為了尋一個真相,阿姊,為我送別吧。”
蘇蔓眸子一斜,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片刻,她抱住李清流:“那就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阿姊。”
我會的,母親。
抱住李清流的一霎,蘇蔓心里生出一種又暖又疼的情緒。她說不準那情緒從何而來到何而去,于是手上的力道緊了些:“有時間也可以回來看看。雖然你的出現讓我覺得很別扭,但總好過蘇家后繼無人。”
“我會的。”李清流還是這三個字。
“把血玉帶走。”蘇蔓想了想,補充道:“我肚子里有了孩子,蘇家很快就不能待了。到時候我四處流離,恐怕不能保管好老祖宗的心頭血。”
“有了孩子,怎么就不能呆在蘇家了?”李清流納悶道:“就算姐夫出了事兒,你也是妖君的嫂嫂。放眼妖界,還有誰敢傷你不成?”
蘇蔓卻是冷冷一笑,捧起血玉塞到李清流懷里:“你以為你姐夫為什么會死得那么蹊蹺?塵袖這妖君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他容不下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血玉你拿著,保管好。日后有了子嗣,莫要他們忘了我蘇家的威名。”
李清流咬咬唇,將血玉放回乾坤袋里。這里的一切本就是幻境,他也不可能解救萬年前的蘇蔓:“那么,阿姊自己保重。”
“保重。”蘇蔓點頭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