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流看上去并不會在短時間內輸掉,桑墨也就無意出手相救。奇新地址:他好整以暇地倚著墻柱,看李清流的招式功法有什么與眾不同。
和煞氣相斗,迦微扇是不合適的。活物對上死物,誰優誰劣一目了然。破荒劍法倒是威力無比,可李清流連日不曾休息,到現在已是強弩之末。
桑墨抓準時機,在李清流遭受致命一擊的霎那破門而入。一團地獄之火竄向半空,燒著一條黑影的腳。那黑影兒立時散開,嗷嗷叫道:“是極陰之火,通殺萬物的極陰之火!大家小心些!”
桑墨才不理會煞氣們在琢磨什么,身子一低攙起李清流,倏爾閃出室內。
煞氣緊追不舍,把整座塔熏得烏煙瘴氣。李清流看出煞氣對鬼界之物有些忌憚,毫不猶豫地召出夜鴉阻攔妖氣。跑下兩層樓,桑墨把李清流拽向后方,左手向上扳動一盞燭臺。漆作暗紅色的銅門落下來,將上頭的煞氣隔開。
但即便這樣,門那頭的煞氣也沒有停止動靜。它們在樓道里橫沖直撞,弄出不少響動。李桑二人稍作歇息,便去了相對更加安全的低樓層。
李清流吃了兩粒丹藥,定下心神調理氣息。桑墨頗為悠然的打量李清流,就像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一樣。
半晌,李清流恢復過來,一個清潔咒掃去連日疲敝,重現高潔神采。他行到門前,對門鎖施法。桑墨勾唇一笑,懶懶道:“李清流,我救了你,你不道謝么?”
“謝自然要謝。”李清流目不斜視:“不過眼下不是時候。”
“怎么就不是時候了?難不成你是怕低層也有駭人煞氣?“桑墨刻意拔高的聲音低下來:“還是說,你怕在塔里呆久了,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清流略略折身,直視桑墨挑釁的眸子:“你要我如何謝你?”
“很簡單。”桑墨頓了一頓:“離開花溪。”
李清流漸漸揚起嘴角:“恕難從命。”
“恕難從命?呵,花溪是浮玉的女兒,身上淌著上仙的血液。而你,妖界一螻蟻,憑什么留在她身邊?”桑墨的話刻薄無比,想要激李清流透露一些秘辛。
李清流卻分毫不懼,凜凜回望:“那你呢?鬼界一蜉蝣,你又憑什么留在她身邊?”
桑墨微怔,沒料到李清流會如此反擊。他擰起眉頭,半晌,悠悠一嘆:“你都看出來了。”
“你方才用了地獄之火。”李清流解釋道:“況且,陳硯和人頭樹明顯怕你得很,你又怎么會不是鬼界的人?只是你明顯能制住陳硯,卻還是到了幻境之中,是有別的事情要辦吧。”
“分析得不錯。我確實有事要辦,我來救你,同時告訴你一些事情。”桑墨話音一頓:“你應該知道,花溪曾有一段時間對陳史特別感興趣。不,確切的說,她是對陳孝帝、雪頌、文玉這三號人物很感興趣。”
“那又如何?”
“陳孝帝是我的前世。”桑墨定定道:“文玉是花溪的前世。當然,還有一些過往花溪并不曉得。在那些過往里,我與花溪,統共做了三世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