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我領悟了破荒劍法的第二式,風舉云飛。”李清流笑:“可惜一直領悟不到第三式。”
“世間無人知悉破荒劍法,一切仰賴個人悟‘性’,練習起來自然就無比困難。像我,到現在才把清絕劍法和重霄劍法學會,止邪劍法的邊兒都沾不到。”‘花’溪鼓舞道。
李清流將‘花’溪攬緊了些:“你小心些,我得加速,若覺得風大便告訴我。”
腳下云層翻轉而去,耳邊風聲獵獵,‘花’溪只覺眼‘花’繚‘亂’,遂閉了更新)一刻鐘后,風小了些,‘花’溪默默睜眼,李清流掌心向下,二人飄向懸在空中的一個小島。
島上有人,那人亦是白衣飄然:“你們可算是來了。”
“辛苦高兄。”李清流道:“千面鏡在何處?”
“你不向‘花’溪介紹介紹我?非得要我自薦么?”那人笑了笑,對‘花’溪道:“白‘露’山高辛,與你師兄有十三年的‘交’情。”
“那你定是師兄的至‘交’了。”‘花’溪笑,順道揖了一禮:“廣清弟子‘花’溪。”
高辛將兩人領去一堆假山面前,假山的四處入口各有一只四眼巨獸守著。高辛施法,綠‘色’飛煙自他掌中逸出。巨獸沾了飛煙,四眼一閉便斜斜躺去,如熟睡般安詳。
假山里的路徑彎彎曲曲,仿若一座‘迷’宮。走了不知有多久,高辛將他們帶進了巨大的石窟之中。石窟頂的正中被鑿穿了,陽光自那‘洞’口照進來,落在一口井里。
高辛走到井邊,十指變幻不斷,緩緩向上抬起,似乎牽引著什么。‘花’溪好奇地看過去,只見一道強光從井里照出來,高辛小心地避開強光,逆轉強光方向,讓它對上‘洞’口。強光接上陽光的一霎,光中有什么東西翻轉。高辛的衣袍被勁氣所震,飄揚起來,他掌心向上,片刻,那東西悠然而下,落在高辛掌中。
“喏,千面鏡。”高辛將東西遞過來,李清流接過。‘花’溪這才看清,那生于光中的物品,乃是一面‘精’致的銀‘色’鏡子。
李清流將鏡子放在‘花’溪面前,款款道:“白‘露’山的追蹤術乃是世間第一,千面鏡是白‘露’至寶,鏡中有人世百態。只要你心有所念,便可從鏡中一窺對方境況。‘花’溪,你想不想,見一見父親?”
‘花’溪顫顫接過千面鏡,神‘色’復雜地看了看高辛和李清流。高辛做了個請的姿勢:“我會幫你不過你先要提供追蹤的線索。來,先閉上眼,按我說的話回想往事。”
‘花’溪閉上眼,高辛的醇厚聲音落在耳里,很能讓人安心:“想一想你父親,他是誰,什么模樣。你最后一次見他,是什么情景?”
腦海里萬千畫面一閃而過,記憶漫過千重層云,回到岐山上:“岐山,小屋,他在看書。我要去山下見馮秀才,他叮囑我要早些回家。”
“回家后呢?他還在嗎?”
“不在。”‘花’溪搖頭:“桌上有一封信札,是老爹留給我的。他說他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不會再回來。他不讓我找他,要我嫁與馮秀才為妻。”
“屋子里的一切是否如常?”
“一切如常。”
“沒有任何與往日不一樣的地方?”
“是……不,不對。老爹的筆落在房從來都是整齊的,筆墨紙硯都放得很規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