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虛虛看了眼樹林,并沒見著雉雞的蹤影。他往林深處走去,花溪捉住他:“對付這些機靈的小家伙,最好的辦法就是耐心等待。”
這是在歧山生活十余年時,老爹傳授給她的經驗。有時花溪會想,老爹早早教會她在惡劣環境中生存的技能,很有可能是他早料到自己會有離開的一天。
有花溪在,他們只用了小半個時辰便得到了足夠的羽毛。被拔了毛的雉雞眼神頗有些哀怨,程昱瞪著那幾只雉雞,忽然悠悠道:“現在還早,我們生火烤只雞吃怎么樣?我都一兩年沒吃過肉了。”
被綁住的雉雞聞言往后蹦了蹦,花溪挑眉笑開:“廣清的飯菜都是素食,不許弟子吃肉吧?”
程昱咂咂嘴,蹲到雉雞身邊:“我就隨口一說,玩笑而已,不能當真。”
話音剛落,林子里舊的氛圍變得詭異。地底升騰出白色煙霧,使林中風物變得綽約朦朧。被捆住的雉雞掙扎著跳了跳,足上的束縛轉瞬消失不見。聽得雉雞的鳴叫聲越來越遠,程昱握住劍柄出聲:“你還好么?花溪。”
口鼻被人用手帕捂住,程昱下意識掙扎。花溪的聲音涼涼的:“這煙霧里頭有毒,聞不得。”
程昱反應過來,自己捂住手帕,往后退了退,和花溪站在一起,弱弱道:“我們遇上妖怪了?”
因為練習冰心訣,毒物對花溪幾乎起不到作用。煙霧蒙蒙中,花溪辨出一條路來,便領了程昱離開。
“走這么急,你們不打算拔我的毛了?”戲謔聲音憑空響起,花溪程昱俱是抬頭,半空中懸著一個身著五彩錦衣的少年郎。
少年郎緩緩落地:“你們尋我尋了半天,總不至于不認識我吧。我那些族眾半點兒修為也沒有,你們挑它們來欺負,好意思么?”
少年郎便是雉雞妖無疑了。花溪不知他修為幾何,并不敢輕舉妄動。斟酌一番方溫聲開口道:“族長言重了,借兩根羽毛,談不上欺負。如果族長覺得我們的所為實在難以原諒,不妨離開這里,尋個清凈地談談交換條件。”
雉雞妖泠泠一聲笑,五彩衣在煙霧中翻飛不停。他眉間戾氣橫生,語氣陰狠道:“便用你們的血肉來交換好了!”
花溪有所準備,雉雞妖近身的一霎飛快撤開。程昱卻不知怎地,動也不動一下。雉雞妖審時度勢,立馬轉向去捉程昱。寒光一閃,止邪出鞘,花溪劍尖直指雉雞妖心臟。
強大劍氣出乎雉雞妖的預料,他放棄程昱,回轉身來專心對付花溪。但一只小妖怎能抵得過止邪神劍的一斬,花溪念著冰心訣加成,以奇快的速度飛到雉雞妖上空向下一斬,雉雞妖便動也不能動了。
花溪并不猶豫,又是一劍揮過,雉雞妖連慘叫都來不及,化做一縷青煙散去。妖怪一死,他的妖法也不作數了。白色煙霧盡數散去,地上徒留一件精致華麗的五彩衣。
程昱仍呆立在原處,花溪撿起五彩衣看了看,并不能看出這衣裳是何屬性有何作用。片刻,程昱清醒過來,用一種近乎膜拜的眼神看著花溪:“兩招,你解決雉雞妖,只用了兩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