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擠過來,花溪被推了一下險些摔倒,李清流一把將她拽到身前護著,舉目四望后無奈道:“原本是不想你錯過這美景,結果你卻只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人頭,會不開心么?”
花溪躲在李清流的懷里紅了臉:“沒有不開心。”
“是么?”李清流笑笑,將花溪拉到一條小路邊:“紅葉可配藍天白云,可配晨霧薄霜。但加上嘈雜人群,就顯得匠氣十足。既然你沒有不開心,便同我去林中看一看真正的美景。”
李清流伸出手,修長五指在紅楓底下顯得尤為白皙,他淡淡笑著,俊美五官似有魔力,使花溪一時看癡了去。
他又伸了一回手,花溪回過神笑笑,把手放在他掌心:“我們去哪兒?”
“楓林深處。”
有人的驚呼和艷羨聲在耳邊響起,轉瞬卻又消逝風中。花溪扭頭,擠在賞楓小道上的人已離他們很遠了。她微笑這偏過頭看李清流的側臉:“二爺我有沒有說你長得特別俊美。”
李清流搖頭:“你沒說過,但我一直知道。”
“……”
年年紅葉好,片片寄相思。紅葉和紅豆一樣,生來就做了相思之物。秋葉紅如春花紅如人間熱切熾烈的感情,這便是香積山上游人如織的原因。人人都有求而不得,紅葉寄相思,寺里求姻緣。
花溪沒想過姻緣的事,不過在寂寂無人的紅楓林中穿梭,她也未能免俗。選了好些顏色鮮亮通透的葉子摘下,花溪把它們小心翼翼放進了荷包中。李清流靠著一株紅楓看她:“你想給誰寫信?”
“給父親寫。”花溪拿一片紅葉遮住眼睛:“如果有一天和二爺分開了,也給二爺寫。”
她有多快樂,他有多安寧。
自打從飄渺山回來,阿精的生活變得和從前不大一樣。這不大的轉變在于它會法術,且是水系的法術。
那日花溪洗了兩個蘋果給阿精,阿精找來小碗兒把蘋果放在里頭。片刻,它睜著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小碗兒,有模有樣的吹了口氣。而后蘋果被剁碎了,碗中多出細小冰粒。它把小碗兒捧給花溪,眉開眼笑的樣子確確實實是在獻殷勤。
花溪驚了,李清流卻明白怎么回事。他一面逗著阿精一面對花溪說:“驚羽曾說他和阿精是一樣的。這意味著驚羽能到的事阿精一樣做得到。不過阿精從前沒把自己的天賦表現出來,你也只當它是只普通猴子。想來,是在縹緲山的那幾天里,有人幫他開了靈智。”
花溪不說話,卻想起那日浮玉仙子抱過阿精,手指在它額間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