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流轉身,拍了拍完全沉浸在得了銀兩的喜悅之中的花溪:“喂,我們該回家了。”
花溪一張一張數著手里銀票,數了兩遍過后,將厚厚一沓抽出來遞給李清流:“二爺,我把你的金子換成銀票了,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李清流大大方方接過銀票:“錢能買到東西就好,長什么樣子不重要。更何況我答應收妖,本不是為了銀子。”
“哦?那是為了什么?”花溪不解。
“有兩個原因,我只告訴你其中之一。”李清流展開手掌,他手心躺著一塊微有破損的玉石,是宋劍秋掛在腰間的玉佩:“看見了么?”
花溪接過玉佩,將它對著太陽。太陽光穿透云層而來,整塊玉佩顯得通透水潤,水潤之中又似乎有細若游絲的白色脈絡在生長,倒和花溪脖子上的彎月玉玨有幾分相像。
“這里面藏著獨龍玉的碎片。”李清流適時告訴她:“獨龍玉是上古靈器,玉中孕育著上古神力。十五年前,保管獨龍玉的浮玉仙子遇敵,為免獨龍玉落入妖魔之手,她毀去了獨龍玉。前些日子師尊得到消息,說當年被毀的獨龍玉化成了十塊碎片,只要我們找到十塊碎片和獨龍之魂,就能讓獨龍玉恢復原狀。”
花溪無意關心神仙們的恩恩怨怨,只隨口問道:“為什么要讓它恢復原狀?”
李清流笑了笑:“玉中有上古神力啊,你想,如今世上已經沒有神君了。若是有人得到上古神力,也就有了和神君相差無幾的力量。”
“你家師尊想成為世間第一的人物?好有志氣的師尊!”花溪驚呼,掏出脖子上的彎月玉玨:“你看這個是嗎?”
李清流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拳頭輕輕落在花溪頭上:“師尊仁慈博愛,派遣我們尋找獨龍玉,只是擔心惡人先一步集齊碎片,用上古神力為非作歹。再有,上回我是怎么教你的,才美不外現,你轉眼就給忘了是不是?”
花溪撇嘴:“反正你那么有錢,總不能為一塊玉就像收妖一樣把我給收了是不是?”
李清流久久不說話,讓花溪將彎月玉玨塞回去,便牽她離開。花溪將銀票收好,望了一眼將軍府大門,忽然嘆了一口氣。她是很容易動感情的人,怎么說呢?她挺心疼紅綃。
按照花溪的想法,紅綃就不應該來將軍府找宋劍秋。兩個人走到彼此仇恨的地步,再怎么追憶當年情深,都只能不歡而散。換個思路,假若紅綃是想懲罰宋劍秋叫他后悔,那就更沒有找他談話的必要。
宋劍秋這樣的人,剛愎自用且敏感多疑,只要花妖被收,他自然會胡亂猜測。而他猜出真相的那一天,過往種種自然而然會成為他的夢魘。
或許只是因為她還喜歡他,花溪想,心里立時舒坦了不少。她的腳步變得輕快,邊走邊哼起歌兒來。轉過翠竹林,花溪停下腳步。她戳了戳李清流,示意他看站在竹林邊的男子:“二爺,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長得很像烏桑巷的大廚。”
李清流向那人招手:“他就是那位大廚。”
“哦,也是,紅綃不住烏桑巷,他們也應該搬走了。”花溪搖搖頭做憐憫狀:“真可憐,轉眼就失業了。”
李清流扯了扯嘴角:“想什么呢?我是看你很喜歡他做的飯菜,所以花重金把他挖到李府去了。”
花溪先是感激涕零,旋即一愣,戒備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令一個人好。二爺你說,你是不是打算讓我繼續協助你收妖?”
“不是。”李清流搖搖頭,眉眼赤誠看著她:“花溪,做我的徒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