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整個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哈哈笑道:“李二爺好像你才十七歲是吧,我十三了,你收一個只比自己小三四歲的徒弟不會感覺壓力太大嗎?”
李清流搖搖扇子:“其實有四十歲的人想拜我為師的,不過我不收。”
花溪笑不出來了,低垂眼眸,靜靜撫摸阿精:“我要去找我爹。拜師修仙這過程太漫長,我等不及。”
“沒關系,你要是拜我做師傅,我陪你一起找他。”李清流信誓旦旦,要把花溪拐在自己門下。
花溪瞥了李清流一眼:“容我想想。”
花溪并不是沒有眼色,看不出李清流對自己的好。但她有她的顧忌,一來,父親失蹤之前很排斥她與修仙者扯上關系。二來,天下沒有免費的餡餅,花溪總覺得,李清流的所為有很強的目的性。但她自己確確實實沒什么特別的地方,想來能讓李清流看上眼的,也就是阿精。
連日疲累,花溪困得慌,回到李府的客房便躺床上去了。府上的丫鬟們倒是驚奇,像是沒想過她會活著回來。只是這驚奇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丫鬟們的關注點很快就從花溪的生死轉移到李清流的英明神武上。
這一覺花溪睡的特別沉,醒來天已擦黑。屋子里有的聲響,阿精伸了個懶腰定睛看去,原來是阿精在桌子上啃蘋果。
晚間用餐,桌上皆是花溪喜歡的食物。花溪吃得開心,李清流卻幾乎沒動碗筷。等發現這一點,花溪不好意思一個人吃得歡暢,擦了擦嘴角油漬道:“二爺胃口不好嗎?”
李清流含笑搖頭:“并不是。”
“那你怎么不吃飯?”花溪問:“你不喜歡這些菜,還是飯菜的味道不合你心意?”
“你想多啦。”李清流笑她:“事實上,我一直吃得很少不是么。十六歲時我便修成了仙骨,在仙骨修成之前,我已經辟谷三年。”
他辟谷多年,所以,這幾日坐在飯桌前,只是為了陪她?花溪慢慢剔著魚刺:“二爺,我明天就去天京,這大半個月,多謝你的照顧。”
李清流倒了一杯酒,卻并不喝,只是轉動著酒杯:“之前不是說好一起去?”
“不。”花溪搖頭:“你說你邀請我與你同行,是因為想收我做徒弟。可是我不打算做你的徒弟,無功不受祿,我沒有理由在你這里混吃混喝。”
李清流喝下酒,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桌面:“你以為我為什么想收你做徒弟?”
花溪睜大眼看著李清流,旋即望向阿精。
李清流笑笑:“阿精的確是資質很好的靈寵,但我還不必為一只靈寵耗費心機。況且,我向來以為,人和人相處,首要是真誠。”
“其實這次下山來的廣清弟子并不止我一個,我還有一雙師弟師妹在天京收妖。正如我先前告訴你的,我們下山,表面上是收妖,實際是收集獨龍玉的碎片。但是單獨的獨龍玉碎片并沒有大用,所以我們還有一個任務,尋找獨龍之魂和浮玉仙子的后人。”李清流解釋道。
花溪放下筷子:“仙子怎么會有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