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懷音道:“不過距離此地旅途遙遠,天下同盟會總舵遠在浙江呢,得走好多天。”
“你認得路么?”她問。
“不認得,”柳懷音大大方方地承認,“我是路癡。”
于是,這一段路上出現了一陣令人不太好意思的沉默。
“……你師伯把盒子交給你的時候知道你是路癡么?”宋飛鷂耐著性子道。
“不知道,”柳懷音理直氣壯道,“但息恨江到玉辰山莊的路,我還是認得的。我又不是傻子!”
“哦?”她表示懷疑。
柳懷音又撓了撓下巴,心虛道:“……我……一路問路摸過去再摸回來的。”
難怪那些追蹤他的歹人走大路難尋他人影吶!
宋飛鷂沉吟片刻:“那我們也只能一路問路,摸到天下同盟會總舵了。”
“抱歉……”他低垂下頭,越發覺得自己沒用了。
“你路不認得,里面的人總認得一二吧?”
柳懷音驀然抬頭,他又有了底氣,拍著胸脯打保票:“那當然!江湖中人我都熟的很,你放心好了!”
于是,一個時辰之前。
“那個女孩子,無論衣著佩劍還是舉手投足皆非尋常女子,理當是哪個名門正派的女兒。你認得么?”
他們趴在屋頂上往下偷窺,宋飛鷂冷不丁低問,問得柳懷音一噎。
“對不起,不認得。”他語氣平板,露出一個并不發自內心的、有如便秘般的微笑只為努力維持自己最后的面子。
這個破廟是他們今晚的棲身之所,不知怎么的那一對男女就從遠處爭吵著過來、又不知怎的宋飛鷂非得帶他一飛沖天,趴在屋頂上鬼鬼祟祟地聽閑話。柳懷音作為一個名門出身的少年,對這種聽人壁角的事,本來是拒絕的。
“大姐,我們躲什么……”一開始,他還抱怨。
一個時辰之后。
柳懷音看得津津有味。
“我不會放你走!”底下那男人攥住了女孩的肩膀,“我林長風看中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手!”
說著就開始動手動腳撕扯衣服。
“噫,禽獸!”
少年義憤填膺了,一擼袖子正要路見不平,
“劍看好。”
迎頭接過一柄黑長的玩意,柳懷音還未來得及反應,隨著“卡啦”一聲脆響,就見宋飛鷂維持坐姿,以一種超然淡定的態度和神情,連人帶瓦墜了下去。
“啊!大姐重得把房梁壓塌啦!”柳懷音不由驚得高呼,“都叫你多吃魚,少吃肉!”
……
現在。
“來,姑娘,說說,”她施施然,目視沈蘭霜,指向林長風,“他是個什么玩意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