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薰神色輕松,沒有看到傷口之前以為是怎樣呢,畢竟那老軍醫的模樣完全如同不治之癥一般,看了之后便知只是小事而已,其他還好,內臟也沒損傷,只是縫合就好,這是古人到底不會處理這樣的外傷,除非是神境的高手,否則斷肢重生這樣的事情想都不要想,而這樣的傷口,不能處理就只能看著他流血而死了,所以便如同不治之癥一般。
只是雖然手中有錢之后制作了一副銀針,但到底針灸之針不能用來縫合,當時也沒想到會有需要治外傷的時候,現在也只是拿縫衣針湊數了。
王輕原本是有些猶豫,但看蘇七薰露了這一手便急急忙忙找人拿東西去了,而他則緊緊的跟著雷汀,亦步亦趨。
蘇七薰瞥了王輕一眼,看他面容即便黝黑,也有了幾絲蒼白之色,明白是流血過多的原因,隨即從暗袋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了兩粒藥丸,遞到了王輕面前。
“吃了它”
王輕愣了一下,但看蘇七薰平靜的面龐,到底是沒有拒絕,接了過來,都不用水,直接吞了下去。
蘇七薰看了他一眼,這人,可真不怕噎得慌。
將雷汀抬到他帳中的床上,剛好要的東西都已經到了。
在王輕的幫助下扒了雷汀的衣服,在這期間,王輕不住的看著蘇七薰,雖然是個孩子,可到底男女授受不親,這般脫掉衣服,可看著蘇七薰的面容沒有絲毫變化,他便低著頭只顧做事,很快,除了肚子上沾著的布料外,其他的地方都被扒了個干凈,當然,褲子終歸還是給他留了下來。
蘇七薰不在意,王輕終歸還是在意雷汀的清白的。
“你按著他,沒有麻藥,我給他清理傷口,雖然他現在昏著,保不準會被痛醒”蘇七薰淡淡的吩咐了幾句,但話音剛落,看著王輕那只耷拉著的胳膊,皺了皺眉頭,準備吩咐外面進來兩個人,卻見王輕直接走了過去,一只手牢牢的摁住雷汀。
“這樣可以”
看了王輕一眼,蘇七薰終歸是沒再說什么。
沒有酒精,烈酒也是可以用來消毒的。
屋子里燈火通明,為了方便做手術,點了好幾盞燈,蘇七薰低著頭一下又一下的如同縫合衣物一般雙手不斷的從雷汀肚子上的皮肉之中穿過。
她的手藝不錯,雖然前世學的是中醫,但家里卻是有人學西醫的,所以簡單的手術倒也是會做的。
沒有歪歪扭扭,緊密的縫合,而王輕沒有張大嘴巴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蘇七薰,從來不知道,竟然還可以這般把人的皮肉如同縫合衣物一般縫起來。
縫合完畢,蘇七薰看著手上的鮮血,走到了旁邊,在盆里的清水里清洗了幾下,直到手干凈了,才從懷里拿出帕子擦了擦。
蘇七薰從懷里拿出來兩個小瓶。
“一紅一白,等他醒了之后白的一顆,紅的兩顆,一日三次,只喝溫水,最近只能喝稀粥,吩咐廚房熬得綿軟,傷口不能碰水,就這么躺著吧,恩”說著蘇七薰再看了雷汀一眼,卻見雷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雷隊長”王輕也看到了,激動的叫到。
雷汀眼里閃過一抹迷茫,但是又看向了蘇七薰,隱隱只能看到一個輪廓,迷迷糊糊間倒是有幾分相熟。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雷汀的聲音沙啞又虛弱,但是這并不妨礙蘇七薰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蘇七薰挑眉,看著雷汀,到不曾想過,那日見得不過是易了容的自己,他是從哪里認出來的,還是糊涂著呢?
雷汀話音落下,眼睛一闔,又睡了過去。
大約真的是糊涂了吧,蘇七薰暗暗想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