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蕭月熹整個人都僵住了,眼中有難以置信,還有悲憤交加。
不!不會的!好端端的侯府怎么會走水呢?怎么會無一生還呢?這小太監肯定有古怪!她得找人問個明白!
這樣想著,蕭月熹無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可腦中不自覺地又想起木蔻死前留下的那句“你猜下一個,是你還是李冰心?”
胸口卻兀地傳來一陣劇痛,蕭月熹悶哼一聲捂著胸口歪了下去,被木藍眼疾手快地扶住。
木藍嚇壞了“夫人,你怎么了?沒事吧?”
蕭月熹張了張口,毫無征兆地咳出一大口血來,嚇得木藍的臉『色』更加蒼白起來。
“夫人!”木藍的聲線都是顫抖的。“夫人,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夫人?夫人!”
蕭月熹靠在木藍的肩頭,徹底昏死了過去。
慕云輕還在為侯府走水一事心煩著,突然聽聞蕭月熹昏倒的消息,登時什么也顧不上,火急火燎地趕回清涼殿。他想,自己不過離開了半個時辰而已,怎么人就又出事了?
“怎么樣了?!”慕云輕一進寢殿,便提著太醫院院首的衣領威脅道“關系到院首能否安享晚年,你自己心里有數吧?”
老院首嚇得不輕,哆哆嗦嗦道“皇上,蕭夫人她這本就有舊疾在身,這,微臣……”
慕云輕冷冷地睨著他,好似漫不經心地問了句“怎么?你是想告訴朕你無計可施了?若真如此,院首的腦袋,朕也沒法保了!”
“微臣不敢!微臣定當竭盡所能!”院首說著,提著衣擺小跑著找其余幾名太醫想辦法去了。
慕云輕這才想起來質問“先前不是還好好的嗎?她嘴角……她還吐血了?!”
木藍嚇壞了,抽抽噎噎道“是有個小太監,不小心掉出一封信讓夫人看到了。”
慕云輕莫名其妙道“什么信?”
木藍連忙把信呈上去,哽咽著問“皇上,信上說的是真的嗎?誥命夫人她……還有未出生的小世子?”
慕云輕默不作聲地看完了信里的內容,面沉如水道“朕得知此事才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還嚴令不許對月熹透漏半句,到底是哪個蠢奴才寫了這封信?人呢?”
木藍道“夫人都吐血昏倒了,奴婢本無心理會那太監的,誰知他突然笑了起來,狀如瘋魔,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自裁了……”
好啊!謀劃的好啊!一把火燒了平南侯府,再用這封信將蕭月熹的心提起來,就盼著她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病重身亡了是吧!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尸首呢?”慕云輕陰沉沉問道。木藍連忙指了路。
見過了那個小太監的尸首,慕云輕似乎心中有了數,轉頭問何通道“口諭到底傳出去沒有?李然何時能進宮?”
何通小心翼翼答道“回皇上,李太醫應該是快到了,要不您且再等等?”
說話間,遠處匆匆趕來一人,正是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