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翻了個白眼,忍不住罵道“我還沒死呢,你嚎什么!”
昨天下午木藍一回來,蕭月熹只聽了她調查的結果,就讓她回房好好休息,并未跟她說這些日中發生的事。加上有李然調理,蕭月熹覺得她這幾天的氣『色』還不錯,應當與木藍出宮時相差無多,也就把她糊弄過去了。
卻不想這丫頭如今長了心眼兒,睡了一覺就去打聽宮中近來狀況,從香寧口中得知蕭月熹因為『藥』方上的錯誤差點喪命,嚇得三魂去了兩魂半,連忙把『藥』方找出來,想著等蕭月熹醒了給她看。
蕭月熹靜靜地接過那紙『藥』方,她雖然不認識李然的字,卻也看不出那多添了一個豎的“十”字有哪里不妥,便道“這方子應該是李太醫托人轉交時出現的紕漏,對方很謹慎,我們查了半個月還沒有線索。你也不必在意,又不是你的錯,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
“夫人……”木藍撇撇嘴,又要哭,卻聽到殿外一陣腳步聲響起。
腳步很輕,不是習武之人難以察覺。蕭月熹立時便猜到了來人是誰。
果不其然,沒多一會兒風霜雪便面『色』平和地走了進來。“夫人。”
木藍瞬間讓自己變成斗雞附體的備戰狀態,滿臉敵意地盯著風霜雪。后者卻看也沒看她,徑直走到蕭月熹跟前,沉著道“夫人,奴婢昨晚有些收獲。”
蕭月熹眼前一亮,讓風霜雪跟了陸錦繡大半個,卻從未聽到她帶來什么好消息。能被風霜雪說“有些收獲”,那這收獲必然是不小的啊!
蕭月熹神采奕奕道“你快說!”
木藍卻在旁嘟嘴咕噥道“夫人,您都醒了半天了,也該起身梳洗用早膳了。一會兒還要服『藥』呢!”
“嘖!”蕭月熹橫了她一眼,還是起身洗漱去了。
風霜雪不急,也不在意木藍一回來就宣誓她的主導權,只是自若地找了個角落站好,等著蕭月熹主動開口詢問。
蕭月熹就著小菜急匆匆喝了半碗粥便讓人將早膳撤了,她沒什么胃口,強迫自己吃這么多已經是極限。她轉頭去看風霜雪問“阿霜,你昨晚發現了什么?”
昨天夜里,皇后還是扮作宮女瞧瞧去見了太后,出來的時候她的臉『色』很難看,似乎是跟太后發生了什么爭執,一回了椒房殿,就氣急敗壞地摔東西罵人。
蕭月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不忍直視。看慣了一個人端著架子沖著優雅的臉面,突然變臉任誰都習慣不了。
蕭月熹問道“就摔東西罵人?沒說別的?”
風霜雪道“問題就出在這里,伺候的宮人都被她趕了出來,殿中根本無人,就她自己一個在罵。”
蕭月熹明白了,風霜雪聽到的多半是皇后對太后的不滿。
風霜雪道“皇后先是辱罵太后,說‘老東西,你自己不行,什么事都讓我來,做成了好處都是你的,做不成就只會指責我!你不就是跟我們陸家沾了個親戚的邊兒嗎?給你臉叫你聲姑母,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