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也沒廢話,直接問道“阿霜,你仔細看看,這張『藥』方可是你寫的?”
風霜雪“是。”
李然指著那味一錢變十錢的『藥』材,又問“這里也是?”
風霜雪再度答是,來的路上,她已經聽說了問題出在哪里,因此她直接道“這『藥』方是我根據記憶謄抄的,李太醫您開的方子如今雖然在木藍姑娘手上,但奴婢是真的看過,也確定上面就是李太醫的字跡。李太醫,您送進宮的方子上,這里的確是十錢。”
長久的沉默。
好半晌,李然才道“這下事情變得麻煩了……”
“其他都是次要的!”慕云輕冷冷道。“先想辦法救月熹,她決不能出事!”
李然看了眼一旁眼觀鼻鼻觀口始終少言寡語的香寧,硬生生將快要翻上去的白眼落了下來,沉聲道“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李然的怨念。
慕云輕又道“玳珩國的使臣就快抵京了,你只要能拖到那個時候就行,大不了……朕親自去求來使!”
李然像看瘋子一樣上下打量著皇帝陛下,仿佛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慕云輕卻沒理會他的目光,道“朕還有事,香寧你小心照看著夫人。”
香寧福身稱是,慕云輕便邁著匆忙的步子踱了出去。
他的確有事,是為了蕭月熹的事。使臣將至,蕭月熹的病情又每況愈下,他不得不事先想到所有可能的情況,以便到時可以應對使臣的所有條件。
喪權辱國的事他做不出來,若軟的行不通,那就只能來硬的……
李太醫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等到慕云輕晚間處理好手邊事務回寢殿時,蕭月熹的精神頭似乎好了不少。
再一回頭,就見到了在宮中消失了大半個月的木藍。
慕云輕挑了挑眉,本能地對其存了幾分戒心,蕭月熹卻與之相反,正親昵地拉著木藍說著什么,察覺到腳步聲,便回頭看向他。
“你回來啦?”蕭月熹淡笑著道。
木藍沖他施了一禮,便退了出去。蕭月熹看著他,收起面上的笑意,有些凝重道“正好我剛跟木藍聊完,有了些新的線索要跟你說。”
慕云輕卻對她所說的線索表現得興致缺缺的樣子,他坐在蕭月熹的身旁,抬手撫了撫她的鬢角,眼底滿是心疼道“你身子不適,何必這樣勞累?下午睡得好么?”
蕭月熹懶得理會他的嘮叨,自顧先質問起來“木藍幾次遇襲,你瞞得可真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