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道“傳早膳吧。”
“……哦!”木藍應了聲,遲疑了一下,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寢殿去傳令。
蕭月熹很快就洗漱完坐在了飯桌前,心不在焉地用完了早膳,連自己往嘴里塞了些什么都不知道。木藍都看出她狀態不對,幾次詢問,蕭月熹才被她磨得不耐煩開口道“我頭疼死啦,你能不能讓我安靜會兒?”
木藍委屈巴巴地閉了嘴,心中卻更擔憂了。她家夫人有什么疑『惑』,不想清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可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雖沒什么心眼,卻也沒蠢得不可救『藥』,略略回想整個早上,覺得自家夫人那句“你可有聽誰說過什么古怪的事?關于我的。”是重中之重。
趁著蕭月熹冥思苦想沒空搭理她,木藍開始仔細地回想小時候跟著自家夫人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在腦中過了個遍,卻忽然發現還真有樁怪事。
“夫人夫人!”木藍興奮地喚著,惹來蕭月熹不悅的白眼。在蕭月熹幾近爆發前,木藍連忙道“夫人您還記得常婆婆嗎?”
蕭月熹蹙了蹙眉,正要罵人,又想木藍應該不會挑這個節骨眼惹她生氣,遂耐著『性』子道“我娘的『乳』母嗎?記得。”
常婆婆是蕭月熹母親的『乳』母,當年母親嫁進蕭府,常婆婆作為親信一同進府,盡心盡力侍奉母親和他們兄妹二人。常婆婆本名叫什么,蕭月熹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六歲時她病故,母親傷心了好久,于她而言,常婆婆該是與生母無異的。
木藍道“奴婢剛想起來,當年常婆婆過世前與老夫人的對話,奴婢聽到了!”
蕭月熹吸了口涼氣,抓住木藍的手急道“你聽到了什么?不對!那會兒你也才七歲,怎么會特意去記兩人說了什么?你莫不是在做夢吧?”
木藍堅定地搖頭道“不會!因為她們說起天花,所以我印象很深,絕不會記錯。”
蕭月熹一怔,繼而想起木藍的父母皆是死于天花。她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才淡聲道“你說吧,還記得什么?”
木藍想了想,道“我記得常婆婆說了什么‘當年的天花一疫,奴婢始終覺得蹊蹺,夫人要多加小心。’老『婦』人就一邊哭著一邊說是,還說什么‘瀾兒是在天有靈,才會把月熹送到我身邊的。’夫人,這對話是不是很古怪——誒?夫人你怎么了?”
蕭月熹只聽到一半人就僵住了,木藍的話,仿佛是在印證她昨晚一整夜的胡思『亂』想。她震驚、『迷』『惑』,卻又無可奈何,正如慕云輕所說,如今她是誰都沒有什么關系了,蕭亦洄永遠是他的哥哥,慕云輕也永遠愿做她的夫君……
可事情無法就這么平靜的結束,那些人的幕后主使無意識清楚她的身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