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季冰心坐鎮將軍府,除了皇上賞賜,任何禮品都不得搬進府門,有效地隔絕了這群趨炎附勢的小人。
那之后,蕭月熹平安無憂地一點點長大,不論是蕭亦洄還是季冰心,待她都極為耐心疼愛。盡管經常吵架拌嘴,可血濃于水的那種感情是無論如何都偽裝不來的。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蕭月熹才會敬重長兄,在意長嫂,所做所圖,皆以他們為重。多年來,蕭月熹與自家長嫂吵架拌嘴無數,意見多有不合,可蕭月熹從未忤逆過長嫂,而長嫂雖不喜她上躥下跳到處『亂』跑,卻也從未真正阻攔過她什么,除了進宮前命她辭去監國司官職時態度強硬以外,何時何事不可商量……
怎么看,也不該朝乘風查到的發現發展。蕭月熹本該更自信一些,可不知為何,她想了一整夜,除了心慌,別的什么情緒都沒有。
天還未亮,身旁便空了——慕云輕照例早起出去活動筋骨,自以為很輕地出了寢殿。以往他也的確不會驚動蕭月熹,可這次蕭月熹徹夜無眠,身旁有什么動靜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慕云輕這一出門,就要下了朝才會回來了。蕭月熹不用再裝睡,心里松了口氣。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順勢坐在椅子上發起呆來。
直到木藍估算著蕭月熹往常睡醒的時間進來,見到她一身雪白的中衣,散著齊腰長發呆坐在那仿若女鬼……
木藍驚呼一聲喚回了蕭月熹游離天外的意識,她無精打采地看了眼木藍,沒好氣兒道“你鬼叫什么?”
木藍委屈道“夫人,您這是在干什么啊?醒了怎么也不點個燈?怎么不叫奴婢啊?”
燈光昏暗,顯得她面『色』陰郁,眸光又清冷深遠,怎么看都像白衣女鬼好么?
蕭月熹白她一眼。
木藍自架子上取下披肩披在蕭月熹的身上,數落道“夫人,炭火都熄了,屋子里涼得很,您穿這么少在這里坐了多久了?也不怕著涼么?”
“木藍……”蕭月熹沒有接她的話茬,而是很凝重地看著她。
這樣的目光讓木藍不適應了,她小心翼翼道“奴婢也是為你好,你久病不愈,本就該格外注意些。”
蕭月熹卻道“木藍,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小時候在侯府,你可有聽誰說過什么古怪的事?關于我的。”
木藍搖了搖頭,昨夜乘風來復命時,木藍不在場,此時她還不知道自家夫人得知了怎樣匪夷所思的事,只是有些『迷』茫地問“夫人,你怎么會問這個?”
蕭月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般喃喃道“嗐!你又能比我多知道些什么。”
木藍更『迷』茫了。